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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黃昏的時候下起了淅瀝小雨,細密的雨絲一點點將殘陽織進了夜色。
幾輛車子駛進霍公館,車燈一閃,白茫茫的雨全飛進了燈柱里,滾成一團,飛舞亂撞。
這點雨,幾人都沒放在心上,陳叁下車后打開了后座的車門,一只皮鞋踩上地面,霍隨舟瞥了眼二樓漆黑的窗戶,淡聲道:“你吩咐人去琛州將她的丫鬟接回來。”
也許有親近的人陪著她,她在霍公館會開心一些。
去荊州一趟可謂是理清了來龍去脈,有人在地下黑市出錢買她的性命,連面都沒露,幾萬銀元便撇了個干凈。
撇得掉嗎?怎么可能!
男人眼底掠過一抹狠戾,恐怕連幕后主使都沒想到,這筆錢是出自他們商行,只要查查流通記錄,便可將他揪出來。
聯系到上回傅年從醫院回來后便得知避子湯的事,霍隨舟腦子里已隱隱有個猜想,他甚至想立馬帶人去傅公館一趟,但還是抑制不住心里的急不可耐。
他想先回來看看她。
走廊急促的腳步聲昭示著男人的熱切,推開臥室門,一陣繚繞的香氣傳來,說不出的旖旎勾人。
她洗澡了?
霍隨舟揚了揚眉,這是她常用的沐浴露香味,清淡宜人,仿佛鉆到了她身體里,抱著都能聞到那股淡淡的幽香。
男人眉眼都舒展了些,不管她做什么,都比雙眼無神地蹲坐在沙發上強,那模樣讓他無可奈何,也不知所措。
床上錦被隆起微小的弧度,霍隨舟先用毛巾擦了擦,脫下外套后才坐到床邊:“今天做了什么?”
女人的臉蛋都埋進了被窩里,細小的呼吸聲如同羽毛一樣撩動著他的心,他知道她沒睡,也沒期待能等到女人的回答。
他望著窗外的淋漓細雨,自顧自的低語,說他今天路過荊州的老鳳祥首飾店,里面的鐲子和項鏈各種各樣,晶瑩剔透,晃著翠玉的光,戴在她纖細的手腕上一定很好看。
男人那時才想起來自己從未送過她東西,他記得每年送傅瑜高彥齊他們禮物,什么碎鉆發夾,手表,八音盒,或是歌劇院的門票,傅瑜生日的話還會讓旁人提前告知自己......
可是他卻從未送過自己的夫人任何東西。
想著想著又回憶起傅瑜生日宴會的那幕,碎鉆發夾在琉璃吊燈下閃著璀璨的光。
可他卻被一道極為強烈的目光吸引了注意力,轉過頭去,她眼底正噙著淚,落寞地看著自己。
年年,那時的你是不是心都要碎了,我連你的生日都不知道,卻當著你的面送另外一個女人禮物。
我真是個混蛋!
霍隨舟眼眶一點點變紅,黑夜里,眸子晃著點點水光。他的指腹緩緩摩挲手心里的那枚珠花,老鳳祥的伙計問他送給誰啊?有什么偏好沒有?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