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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個孩子,實在很難讓人不生出惻隱之心,然而再有說服力的理由,都無法成為拖累隊友的說辭,徐可沛心知有愧,低著頭一聲不吭,但抱著孩子的手卻沒有絲毫松懈。
她這個態度,方晉聆豈非不明白她的打算?
他沉著臉,語氣嚴肅道:“徐可沛,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他們是并肩作戰的隊友,很少有見外的時候,如今方晉聆連她的全名都喊上了,可見問題多么嚴重。
“我,”徐可沛更加心虛,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攥住裹著孩子的外套,語氣卻分外地堅定:“我知道帶著他會成為整個隊伍的負擔,可是隊長,如果我們不管他,這個孩子就……就……”
她聲音愈見低下,已不忍心再說下去。
方晉聆眉皺得更深,開口打斷她:“那是她父母的事。”
“他父母不會管他了!”徐可沛大聲吼道,她垂著眼瞼目光柔和地看著懷中的嬰兒,小家伙乖巧地睡著,全然不知外界的風雨:“你知不知道,我是在冰柜里發現他的,如果不是發現得早,他肯定,肯定……老大,我們留下他吧,好不好?”
她話到最后已經忍不住帶上了請求的語氣,徐可沛知道,在這亂世浮生里,她能夠活下來,靠的就是與集體共存,一旦離開隊伍,她根本無法活下來,更遑論帶著一個孩子了。
她唯有,唯有祈求眼前這個人,只有他在這件事情上有一定的話語權,而隊員們也會愿意聽他的。更何況……
“基地不是也收留了很多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嗎?為什么就不能留下他呢?”
方晉聆沉默了一會兒,然而這并非因為他動了惻隱之心。
其實在這件事上,他覺得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基地雖然收留了很多孤寡老人,但那些人都是自己找上來,并非他們同情心發作去救的,在他們自己的領地中,他還能勉強提供庇護。
而眼下情況不同,他們是簡裝出行,如今更是穿梭在喪尸密集,危險重重的地方。帶著一個小孩對他們無疑是個很大的負擔,更不用不說他們都沒有照顧孩子的經驗。
單單是小孩子本身,對于喪尸來說就是一個極大的誘惑。孩子體質純凈,喪尸對于他們的氣息極為敏感,一旦帶上這個孩子,就如同在自己身上安裝了一個定位儀,無論走到哪里,隨時都有可能被周圍的喪尸盯上,他們此行的危險也會大大提高。
如果他們連自己的性命都無法保障,又何談庇佑他人呢?
方晉聆之所以沒有再次直接拒絕也有他的考量,一來,徐可沛不可能會這么輕易放棄,一直糾纏下去沒有任何好處,此地也并非安全之地;二來,若是徐可沛因此單獨行動,對于整個隊伍的民心也不利,隊員一旦因此產生嫌隙,離分道揚鑣也就相差不遠了。
方晉聆經過多方思量,最后選擇先拖著,待與隊伍集合尋一處隱秘安全的地方,全體在場一起決定。
其實話雖如此,但最后的結果如何,他心里有數,無非是由一個人拒絕變成了一群人拒絕,到時候即便徐可沛想要堅持,恐怕也是胳膊拗不過大腿。
這樣輕易放棄一條生命也無怪方晉聆絕情,在這浮尸遍野,朝不保夕的時代之下,能夠活下來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