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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細心了,幾乎每天都陪著皮皮,他以前的態度像是在刻意討好它,現在卻更像是在監視它,唯恐它亂跑。
最近的一切都太不尋常了,不僅他們,似乎連柯閑,都有些不安。
“要不然你請個假吧。”衛罄突然抬頭說道。不知為何,沈庭知覺得他應該早就想說這句話了。
然而他說完這句話以后,皮皮竟然奇異地安靜下來了,一雙明亮的眼睛定定地看著他,眼里是不容忽視的期待。
可沈庭知終究還是在這一人一貓的目光下,淡淡地搖了搖頭:“不行,我今天有場手術。”
他轉身出門,背后尖細的叫聲透過門墻傳來,凄厲地如同深夜誰人的號哭。沈庭知生平第一次心頭生出了猶豫,腳下的步伐更加沉重。
衛罄幫皮皮綁好貓繩,又將繩子緊緊地系在桌腳上。
他蹲在地上,深邃的眼睛定定地望著它,目光充滿了探究:“你聽得懂我說話對不對?”
可能是喊累了,皮皮也再不叫,它并不理會衛罄,一心與脖子上的繩子較勁,它一直在試圖掙脫脖子上的束縛,即便將自己勒得有些氣喘仍然沒有放棄。
衛罄雙手掰過它的小腦袋,逼迫它與自己對視,聲音沉沉:“我跟你說,你今天哪里也不許去。”
他本來一直盡力在冷靜地和它商量,但見對方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突然有些控制不住大聲吼道:“你是不是想害死他,啊?!!”
他的面色有些可怖,神情也有些癲狂,像是壓抑著什么,就如同一鍋正在燒開的水,雖然看似平靜,但內里早已蓄積了高溫,只待一個引子,頃刻便會沸騰炸裂開來。
但他激動,皮皮卻比他更激動。它的爪子已經張開,在它面前瘋狂地舞動,像是恨不得把他撕裂。它的頭也晃個不停,一直在往前沖,尖銳的牙齒露出來隨時都可能咬到他。
它就像要反駁衛罄的話,又像是恨極了他,但同時又帶著急于掙脫束縛的渴望,一連串的動作使得它脖子上的繩子整個都崩緊了。
衛罄狠狠地抹了一把臉,感覺他們兩個都像個瘋子。一旁的手機還振動個不停,衛罄恨恨地丟下一句“你給我好好待著”就接起了電話。
是韓助理打來的,他已經在樓下了,正等著衛罄把昨天送來的文件拿給他。
衛罄從書房出來,路過皮皮身邊的時候,不知怎么地,還是蹲了下來,看著似乎已經認命的皮皮,他有些心軟:“忍忍吧,晚點庭知就回來了。”
他話音剛落,方才還乖乖趴在地上的皮皮卻突然一下子攛起,直接撲向他。
衛罄一個不妨,竟然被它撲個正著。本以為這次肯定要挨上好幾爪子,哪知皮皮的目標根本就不是他,它一口咬住衛罄手上的文件,牙齒和爪子并用,沒一會兒那紙張就被咬破了好幾處。
“你——”衛罄從它口中奪回文件,看著它一副死不悔改還打算故技重施的樣子,不知是好氣還是好笑。
感覺說了也是白說,衛罄收好文件,拍了拍它的腦袋站起身,將它還盯在文件上的目光拋在身后。
一邊整理剛才被皮皮弄亂的紙張,衛罄一邊下了樓。這份文件是關于最新收購公司的發展企劃案,除了對于公司的展望,還有一些公司之前的情況介紹,那份已經簽字的裁員名單自然也附上了。
衛罄的手指停在紙上被抓壞的一處地方,那里本來是一位被裁職員的名字,現在只剩下姓和名字的部首:“江”“木”。
江松。
腦子里直接跳出這個名字,衛罄心下不由得一震。
這并不是一個很少見的名字,也不容易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而衛罄每日要看的文件不少,見過的名字更是不計其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