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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禮拜天的下午是楊齊霄拖我走的。
前一天我在海哥的車行玩兒了通宵,又在夜吧里繼續狂歡,最后如同爛泥一般癱在夜吧的卡座里。
楊齊霄來的時候海哥正攬著我想給我吃點能盡興的東西,我的確被酒精灌得神志不清,不知今夕是何夕,只想再求點樂子。所以自然也不知道楊齊霄朝海哥掄的那一拳,只管嘻嘻哈哈被他托著走。
出了夜吧就被一陣帶著秋意的風吹得稍稍清醒,轉眼已是秋天,我最喜歡的季節,連夜吧門口都被別處飄來的梧桐葉零零散散灑了一地,明明里頭紙醉金迷,外面卻脫俗得秋意正濃。
楊齊霄絲毫不帶憐惜地把我拖回家,我給他了我那兒的備用鑰匙,也許是到家之后發現我人不在,手機留在家里,便找來了。
我一夜沒睡,頭暈乎得仿佛世界都在打轉,楊齊霄也在我面前轉,不帶表情的那種。
房間里的窗簾還沒拉開,昏暗曖昧,我身上的酒味卻不足以讓我醉倒,反而楊齊霄靠近我時他身上的那股味道。
冷冽堅毅,嚴肅性感。
楊齊霄把我扔到床上,我微微地喘著氣,瞇著眼望著天花板,然后便感受到楊齊霄在脫我衣服。
我雙手胡亂地撲騰,最終觸碰到楊齊霄的頭,插入他的發絲。
他的頭發很硬,剪得短而利落,鉆進我的指縫,又癢又麻。
我以為他要做,但他只是把我的衣服脫掉后,拿熱毛巾幫我擦著身子。熱毛巾擦在身上觸感讓我舒服地輕嘆,下身有了反應。
我撐起身想抱他,迷亂地吻他,但在吻到他嘴唇的時候他卻瞥開了頭。
我倒回床上,什么迷亂醉意,什么企圖渴望,都在頃刻間,滿腔熱情灰飛煙滅。
楊齊霄意識到了我的冷卻,試圖挽回般地低頭吻了吻我的嘴唇。
我第一次知道,當接吻時我沒有回應,才會知道原來他的吻都是那么冷。
我心里頓時涌上一股委屈,這樣的情緒我并不陌生,每次在父母離開家留我一個人時,這樣的情緒都會跳出來作祟。
只不過久而久之,就會變成習慣。
但對于楊齊霄,這份委屈我并沒有習慣。
從他一開始誤會我睡了他妹妹開始,這樣最該委屈的事情我卻沒覺得委屈。只因為那時的我還沒品出他的好,沒有對比,就不會委屈。
可現在不同,我感受過他的熱,他的好,他這樣對我,就是不行。
于是我咬破了他的嘴唇,嘗到他唇間的腥甜,堪堪松口,但無法罷休。
楊齊霄嘶了一聲,我注視著他皺起眉,然后從我的身上起來坐到床邊,我的視線一直跟隨著他的動作,舌尖舔了舔落下的血跡。
“炎焱。”他叫我。
我愛死了他叫我的名字,我從沒覺得自己的名字能在他嘴里有那么好聽的音色,有些事情就是這般奇妙,明明都是口腔舌尖的一卷,他說的卻格外好聽。
他低頭望著躺在床上的我,好像是睡夢前的一首搖籃曲那般輕輕說道:“你不該這樣。”
我緩慢地眨了眨眼睛,喉間是過多酒精造成的沙啞:“我不該怎樣?”
我是不該沒有在家等你,還是不該麻煩你把我接回來。
是不該帶著滿身酒氣吻你,還是不該把你咬傷。
我腦中翻江倒海,表面卻也學他那樣沉靜如水。
楊齊霄說:“海哥那樣的人,你別和他多待了。”
我從床上坐起來,這樣突然的動作又導致一陣劇烈翻涌,眼前猛地發白,直到又能看清眼前的人才開口:“他是哪樣的人?”
只有這樣互相坐著,我才能平行地盯著他,他久久不回答,我就坐著等。
先退步的還是我,我喉嚨間像卡著一根針,一個字一個字地剌著疼。
我說:“楊齊霄,你說不出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