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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潼一霎那怔住了。

那人皺著眉道：“等你好久，怎么現在才回來。”

他的個頭比記憶中更高，身型更精悍些，面龐也比被戰火和寒風淬煉得成熟了。可是…….

鳳潼顫抖著幾乎說不出話，幾乎不知道這是夢還是現實。他小聲確認道：“成暮？是你嗎？”

就像夢中那樣，男人溫柔地回應：“是我。我來救你了。”

鳳潼沒有一點真實感，整個人緊緊盯著男人不放。

周成暮把孩子小心翼翼地放回搖籃，快步走近鳳潼的身邊，用粗糙的拇指擦他的眼角：“你哭什么？見到我不高興嗎？”

溫熱的手指碰到自己身體的一霎那，鳳潼確認這是真實。因為沒有一個夢境，會有這樣甜美熟悉的觸感。

“我沒有哭。”鳳潼反駁道：“這是剛剛被風吹的，還沒擦干凈。”

很快他發覺自己的反駁實在無力，因為越來越多的淚水從眼眶里滾滾而下，怎么擦也擦不干凈了。他索性閉上眼哭個痛快。

周成暮一時無措，捧著鳳潼的臉吮吸他的淚水，又把他緊緊抱在懷里，低聲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鳳潼趴在男人懷里汲取那久違的溫暖，搖搖頭，哽咽道：“你有什么對不起我，是我拖累你了。”

“別說這樣的話。”

周成暮吻吻鳳潼的睫毛。

“我有很多話和你說，但是事不宜遲。蒙汗藥的藥力只有幾個時辰，那宴會也快結束了。現在你帶著孩子跟我走，宮中宮外皆有接應的人。到了城外，便是海闊天空。”

鳳潼忽然清醒過來，推開周成暮的胸膛，道：“這太危險了。你冒險過來已是不妥，要是帶我和孩子更是難上加難。今夜一見，已是機會難得。若是他們發覺我不在宮中，恐怕連你也有危險。”

他有周成暮的感情就足夠了，斷不能讓自己的男人冒險。

“鳳潼，聽話。”周成暮沉聲道。

“

這數月風云變幻，我想得比以前清楚了。”鳳潼沉靜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周成暮皺著眉頭：“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嗎？”

鳳潼道：“我當然想……”他猶豫了一下，道：“不若你帶著孩子走吧。我留在這里還可以周旋一二……”

周成暮快要氣笑了：“一個嬰兒，隨時有哭的風險，比你危險的多。你怎么不說把小崽子留在這里你跟我走呢？你就不能相信你男人的能力嗎？”

鳳潼緘口不言。

周成暮問：“我兒子叫什么名字？”

鳳潼答道：“小老虎。”

周成暮道：“很好。”那聲音中聽不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