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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把勁!”
鳳潼的視線一片模糊,只能跟著別人的話死命使力。他心底里只有一個信念:他要讓小老虎平安生下來!
……
不知經(jīng)歷了多久的折磨,終于一瞬間解脫。這時鳳潼的神志幾乎不能保持,全身力氣耗費殆盡。
朦朧中,他看到一個小小的,紅紅的嬰兒被接生的宮人抱起來。一聲嘹亮的啼哭讓整個昏暗的房間都明亮了。
“恭喜大人,孩子很健康呢!”宮人賀道。
鳳潼蒼白的臉孔上浮現(xiàn)出一絲笑意,一絲感傷,勉強問道:“是男孩還是女孩?”
“是個男孩。”
宮人道。在大多數(shù)情況下,生男孩是夢寐以求的喜事。可是對于鳳潼來說,也許并非如此。
“命也。”鳳潼喃喃道,也沒有很受打擊的樣子。
沒有再多說一句話,他就在宮人們的驚呼中再次失去了意識。
鳳潼這一暈倒,暈了足足一天。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躺在了千秋殿自己的床上。
看護(hù)的侍女見他醒了,忙道:“您醒了!喝口湯藥吧!”
“孩子—”鳳潼焦急地問。這屋子空蕩蕩的,只有他和這個從府里帶來的侍女。
“孩子在隔壁屋子睡著呢!乳娘剛喂完奶。”侍女趕緊安撫他:“夫人莫急,奴婢馬上就叫乳娘抱過來。”
鳳潼小心翼翼地伸手抱孩子,右手卻使不上力。侍女幫了鳳潼一把,讓孩子的襁褓靠著鳳潼的胸口,鳳潼左手?jǐn)堉?粗⒆邮焖模⌒〉模瑡赡鄣哪樋祝P潼心里五味雜陳。他端詳了一會兒,認(rèn)真地評價道:“臉盤兒像他爹,眉眼像我。”
“是呢,長得真好看。”乳娘討好道:“端正極了。”
鳳潼淡淡笑了笑,問道:“其他的人呢?”那些看守他的宮人不見了,他覺得很奇怪。那個負(fù)責(zé)的大宮人也不在。而且,他以為孩子會被抱走的。
侍女遲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說:“有兩個去打掃了,有兩個去御膳房拿吃食了,還有個在熬藥,有個在洗孩子的衣裳……其他的走了。”
“走了?”
“嗯,奴婢猜她們被調(diào)去陳婕妤那邊了。據(jù)說那邊的人手要加一倍,咱們這里的幾個對照顧嬰兒產(chǎn)婦有經(jīng)驗的就被調(diào)過去了。”侍女道:“夫人,陳婕妤昨個晚上也生了。是個皇子呢!蕭相領(lǐng)了陛下的‘口諭’,孩子剛出生就封了皇太子。”
鳳潼乍一聽這消息,竟然覺得很是荒誕。就像一個一直緊繃著的人,忽然地放松下來,他還猶疑不決。不知道是陳婕妤的偏方起了作用,還是太醫(yī)本來就看錯了,她懷的竟然也是男孩。對于天下來說,宮妃與皇帝的兒子還是比皇太女的孫兒更有正統(tǒng)性,更加毋庸置疑。
過了好一會兒,他終于輕輕吻了一口孩子的面頰,道:“我的小老虎是個有福的孩子……”
命運,這就是命運。
兩日后,大霍皇帝南宮穆突發(fā)疾病,駕崩于太極宮北湖的湖心島
。遺命使皇太子即位,陳妃垂簾,蕭相輔政。
禮部為先帝擬謚號為“幽”。
這都是官樣文章。鳳潼聽說蕭蘭亭派薛澹給幽帝送鴆酒,幽帝大罵了薛澹并且拒絕喝酒。薛澹讓人掰開他的嘴強灌下去,飲畢竟然不死。幽帝倒地掐著喉嚨掙扎不止,試圖把酒吐出來。薛澹看不下去,命人拿弓弦勒死了他。
鳳潼聽得很唏噓。但是他不會哀悼幽帝,甚至希望他死后也不得安寧。
被幽帝砸的那一下,讓鳳潼右手骨裂,左手也受了傷。手臂經(jīng)過了醫(yī)治依然隱隱作痛,沒有辦法獨立抱孩子。幽帝拼了全力,他不敢想象如果直接砸在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