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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復(fù)生的方法,可是我等不及了,我知道你已經(jīng)轉(zhuǎn)世,我拿走我的一魂一魄,幻化出這個(gè)虛體,即使灰飛煙滅,也要與你相遇。
如果讓我在沒有你的幾百年后醒來,感受不到你的悲,你的怒,我活著還有什么意義,你一定覺得我很蠢吧?
我在長天城第一次見你的時(shí)候,就很喜歡你,我一直在想,這么好看的人,如果只是我一個(gè)人的就好了。可你的眼中,只有鷺蕭,不論我做什么,你都不會多留意我一眼。所以我想,我得不到的,別人也不要得到,如果不能給你快樂,那就讓你痛苦吧,即使不能愛上我,讓你恨我一輩子,也好過在你的心中不留過痕,到最后,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對你究竟是愛還是恨了。
你喜歡鷺蕭,我就讓鷺蕭恨你,你喜歡他的單純,我就毀了他的單純,我想讓你后悔,我要讓你痛,那樣你才會永遠(yuǎn)記住我。”
裴秀玉身上的光暈越來越多,腳下已經(jīng)開始變得模糊,他雙手展開折扇,看著扇頁,苦澀地笑道,“千月,你從未給過我什么東西,我醒來后第一件事,就是從青凌那里盜走了你的折扇,你曾經(jīng)隨身攜帶的折扇,也能算作你給我的信物吧,我拿著你用過的折扇,穿著你喜歡的衣物,在沒遇見你之前,就把自己扮作你,很可笑吧?”
“子瑜……”千月被鷺蕭扶著,他從未想過裴秀玉對他的竟會有如此的執(zhí)念。
裴秀玉抬頭與他對視,嘴角扯出一個(gè)勉強(qiáng)的笑容,眼里好似有淚在閃動,“千月,百年,千年以后你會不會忘記我……千月……你不要忘記我……我?guī)Ыo你的痛苦,你的悲傷,你全都要記得……那是我給的……你一定要記得我……”
最后的話隨著身體消散而去,溫暖的光暈最終逐漸散去,一柄晶瑩的玉骨折扇掉落在地,陣法變回了最初冰冷的模樣,一切歸于平靜,好似什么都沒發(fā)生,只有那把靜靜躺在陣中央的折扇訴說著這里曾經(jīng)有人來過。
“子瑜!”鷺蕭放下千月,往陣中心跑去,他拾起那把折扇,心中一片失落,他好像,第二次為他的離去悲傷,他和裴子瑜,從少年時(shí)起就再沒分開過,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身邊有他,他對裴子瑜,更多的是像親情了,即使他故去,鷺蕭也覺得他總會回來的,只要他的身體還停在秋水,他就覺得他從未離開,可這一次……他真的不在了……
“裴子瑜……”千月望著裴秀玉消逝的方向,喃喃道。他心中的感受難以言喻,他覺得裴秀玉既可悲又可憐,從不為自己而活的人,窮極一生,都在算計(jì)他,卻只是為讓他感受到他的存在。
“斯人已逝,你也不要太難過了……”千月也不知如何安慰鷺蕭,他起身,拿起已經(jīng)回復(fù)平常的孤鳴,轉(zhuǎn)身離開。
“千月!”鷺蕭跟了上來,“你要去哪里?”
千月回身,“居無定所,我也不知道。”
“我跟你一起。”
千月看著他,“鷺蕭,裴秀玉已經(jīng)故去,我們?nèi)酥g的恩怨也該了結(jié)了,不要再帶著仇恨而活了。”千月轉(zhuǎn)過身要走。
“千月!”鷺蕭拉住他的手臂,“千月,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
千月一怔,他從未想過鷺蕭的口中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知道現(xiàn)在說這樣的話或許有些太遲了,可我,不想再錯過你了,千月,我們重新來過,你曾經(jīng)說過你只會給我一次機(jī)會,我沒有珍惜,再給我一次機(jī)會好嗎?”
千月仍是沒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