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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扔下一句,“老娘真想在這里就把你給生吃了!”
荀三手心竄出一團祝融火,看向丹女,“試試?”
丹女雖不知此火是何,但卻本能畏懼,冷哼一聲,轉身便走。
荀三這就知道了,即便連魔族也瞧不起燭九陰這種自降神格的大神,他心想,不知燭九陰和大王知道了會有什么樣的表情,想想就很好笑。
他笑了一路,想著回去第一件事就是要說這個!
在甬道里并未走多久,荀三出了甬道卻發現他已在鐘山腳下。
重回故地,留兔亭四周立柱上的紅漆已是痕跡斑駁,磚瓦之上青苔綠蘚夾縫而生。
亭中故人已煮酒相待,見荀三走近,微微一笑,“久不見荀兄,甚是想念,備下幾壺濁酒,還望你我今日不醉不歸。”
荀三坐下來,左右望望,并未飲酒,問道:“長兀呢?”
柳彥懷動作一頓,還是答道:“已魂滅。”
“鎮壓他的魂魄想來是花了你不少功夫罷,”荀三垂眸,“米林城只是其中之一?”
柳彥懷不答,另道:“荀兄說要來救我,我很感動很欣喜,可是我沒辦法等到荀兄來救我的那一天。”
荀三聲音有些哽咽,“我也沒用多長時間啊……”
柳彥懷搖搖頭,“這并非時間長短的問題,而是一開始,我便只是一枚棋子,到我發揮功用的時候就該發揮功用,荀兄,蕓蕓眾生皆在‘宿命’二字里苦苦煎熬,你我二人并無特別。”
荀三看了看身后的鐘山,扯扯嘴角,“我都不知道該恨你將鐘山變成這副模樣,還是該謝謝你保住了鐘山山脈。”
柳彥懷道:“我不怕你恨我,我只怕你忘了我,”他斟滿一杯酒,一飲而盡,“鐘山山脈和它真正的主人聯系緊密,氣場霸道不得近身,才不得已留下鐘山山脈。”
“你——”
荀三果真回過頭,對一臉閑適的柳彥懷怒目而視。
柳彥懷似乎在回味方才醇酒滋味,此刻微微閉了眼,語帶諷刺,“畢竟是上古大神的主山,雖說還有一位鳳兮先生,可那只鳳鳥的昆山早就被他徒兒炸了,鐘山是魔族必須拿下的制高點。”
“我這么說,你懂嗎?荀兄?”
荀三搖搖頭。
柳彥懷很有耐心,眼里閃過一道光,“也就是說,我本身,就只是魔族的一枚棋子,長兀他只不過是加快了我魔性覺醒的速度。”
他靠過來,坐在荀三身旁,握住荀三捏緊的拳頭,溫聲道:“所以,荀兄莫要再自責。滾滾大輪,你我皆輪上之虱,裹挾前進罷了。”
荀三眼眶通紅,抬起眼來看了看柳彥懷已然黑紅的眼,詭異而陌生,他道:“可我不愿見你這樣。”
甘愿為魔族辦事,醞釀著一場巨大的風暴,在風暴之中殺紅了眼,孽業深重,不知回頭,不探有岸。
柳彥懷捂住他的眼,掌心的冰冷讓荀三打了一個寒顫,即便眼前什么也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