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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他提及他那心愛的小書生時,燭九陰心里就像是吃了一只蒼蠅一般,難以忍受。
許是喜歡上這野兔子了。
燭九陰在荀三轉(zhuǎn)身離開的那一瞬間,突然福至心靈。
我喜歡他?
胸口像是被撞鐘悶聲一撞。
不。
不是撞鐘。
是一只悶頭奔跑的灰兔子,他就那么站著,這只灰兔子自己就這么撞在了他胸口上。
撞進(jìn)心里。
卻又躁動極了,成日沒有節(jié)奏地瞎蹦。
為什么?
想來他也是活了數(shù)十萬年的上古大神,即便抹去他被困于鐘山的數(shù)十萬年,可好歹他也是個上古大神。
醒來后跟在這野兔子身邊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念在幾分心軟,又救了兔子一次。
好吧……
他承認(rèn),柳彥懷的那招“留兔亭”實(shí)在是刺激到他了,但是也只是覺得自己保護(hù)得尚好的兔子,成天見兒向著外人,心里不舒服罷了。
什么時候呢?
燭九陰驀然想起,荀三瞪人時,那雙圓睜的兔兒眼。
荀三是兔妖。
丹田處揣著的是自己的元丹。
若不是自己,這只野兔子斷不會有這樣的機(jī)緣。
燭九陰一下釋然。
定是天注定的一段機(jī)緣!
合該他會喜歡他,可以沒有緣由!
兔子也會喜歡他,忘記那橫生而出的柳彥懷。
他們是天注定的一對兒!
“兔子,你走哪兒?”
燭九陰回過神,胸中是陡然激增而起的自信。
活了數(shù)十萬年。
寂寞至極之后,是難得的陪伴。
燭九陰激動得難以自持。
他看著荀三清瘦的背影,好似自己解于鐘山之后,就似乎一直這么追逐著荀三,跟在他的后面。
無論是巡山,還是閑逛。
他追上去。
荀三回過頭,燭九陰才發(fā)現(xiàn)那雙兔兒眼通紅。
荀三悶悶的,“燭九陰,我現(xiàn)在只想救書生,他是因?yàn)槲也疟荒茄謸屃松眢w,你說你有辦法,我便跟著你走,你怎么說我和書生也沒關(guān)系,只是你斷不要給了我希望,又把它給掐滅了。”
荀三望向燭九陰,不知道他眼里的殷切從何而來,他也不想去管,兀自說道:“說到底,這也是因你而起啊!”
燭九陰怔愣,“我并不是說你喜歡柳彥懷不好,只是這……”
荀三打斷他的話,“這就不關(guān)你的事了,只是書生救了我們,于情于理,我們都應(yīng)該試去救他一救。”
“事成與否,我都還了你這顆元丹,什么祝參祝參shen,我且再入輪回,就都與我無關(guān)了!”
燭九陰緊抿著嘴,不知該如何回答。
每每提及那柳彥懷,他便滿心不愉,禍從口出,荀三便是又氣又傷。
思及此,燭九陰恍然發(fā)現(xiàn),似乎每次荀三此般決絕,都是因著他說了柳彥懷的不是。
燭九陰冷哼一聲,壓下心中涌動的情愫。
“那書生于我無關(guān),且去長燚便是,”燭九陰說道,“只是你一路都要喪著個臉不成。”
荀三吸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