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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huì)兒,燭九陰走出來。
荀三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你現(xiàn)在,現(xiàn)在為什么開始睡覺了?”
說實(shí)話,除了燭九陰喝醉酒的那天,荀三還從未見過燭九陰迷迷瞪瞪的模樣。
他是不需要睡覺的。
休息是凡物自我調(diào)理之需,燭九陰乃大化之神,呼吸皆在天地長道之間。
燭九陰聞言一愣,隨后說道:“我現(xiàn)在挺喜歡睡覺的。”
荀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想起自己醒來時(shí)跨坐在他身上尷尬位置時(shí)的尷尬!
“可為何我會(huì)在床上?”燭九陰自語。
“對呀!”
荀三已經(jīng)叫了早飯,又回過頭來洗漱,明明只是野兔子精,卻仍是講究得很。
燭九陰緊皺的眉頭直到早飯送來才稍稍舒展開,他是希望能夠控制一切的人,這種莫名的感覺讓他心里十分不舒服。
“這是吃的什么?”稍稍舒展開的眉頭瞬間又緊皺起來,燭九陰捏了捏手里綠油油的面粉團(tuán)子,一臉嫌棄。
“青菜饅頭,”荀三覺得很香,吃得兩腮鼓鼓,“我們沒錢,可能很快連青菜饅頭都吃不起了。”
燭九陰最終還是什么也沒吃。
兩人走到一處熱鬧地,荀三正探頭探腦地去看賣藝的,燭九陰讓他待在原地,自己轉(zhuǎn)身走了。
荀三正看得起勁,根本無心搭理他。
等到一場表演結(jié)束,已經(jīng)擠到了前排的荀三看到賣藝的小兒郎端著銅盤開始挨著挨著接銅板了。
荀三沒有錢,想往后退,身后的人卻密密緊挨著,他也退不出去。
“有錢捧個(gè)錢場,沒錢捧個(gè)人場!”銅盤移到他面前時(shí),小兒郎睜著大大的眼睛,看出了荀三的窘迫,等到荀三身后的人將錢給完之后,小兒郎安慰他。
荀三搓了搓手,小聲說道:“不,不好意思啊,我實(shí)在……”
“荀三,這里。”一只手突然伸過來,往銅盤里放了一錠銀子。
荀三感覺到另一只手圈過了自己的腰,他看了燭九陰一眼,再轉(zhuǎn)過頭,小兒郎已經(jīng)睜大了眼,驚訝地看著他身后的人。
“這位大爺……”
小兒郎有些無措,往后看了眼正在收拾東西的男人,用方言喊了句什么,男人走過來,看了眼銅盤,又看了荀三和燭九陰,帶著點(diǎn)方言的官話有些奇怪,“多謝恩人!”
燭九陰和荀三對視一眼,他們其實(shí)對銀錢的概念并不是太明晰,只知道自己有沒有,不知道一錠銀子到底有多少。
“啊,不用……”被人當(dāng)眾感謝,荀三瞬間臉紅起來,拉著燭九陰想要離開。
“哎呀,你哪里來的錢?”走出了人群的視線,荀三才拉住燭九陰詢問道。
燭九陰指了指那邊,“凡人好賭。”
“賭?”荀三說道,“那不是不好的,容易上癮,傾家蕩產(chǎn)……”
大概是看的話本太多,這樣的故事比比皆是,荀三印象很深刻。
燭九陰笑笑,“我那叫什么賭,我都看得見,不過是把錢放在那兒罷了。”
荀三睜大眼,隨后又泄了口氣,“算了,我們少去拿一點(diǎn),爭取以后還是尋個(gè)謀生的手藝好了。”
“你拿了多少錢?”荀三又立即探頭問道。
燭九陰拿出一個(gè)錢袋,里面鼓鼓囊囊的,“我沒拿多少。”
荀三皺眉,“怎么都是銀子?這樣最容易被小偷盯上!”很老道的樣子,像是已經(jīng)十分熟稔了。
“我們找個(gè)地方換成銀票吧!”荀三建議道。
他們又去尋了個(gè)地方換成了銀票。
等到出來,因?yàn)橛辛隋X,荀三的腰板似乎都挺直了些,指了指街邊串起的油團(tuán),“我要吃那個(gè)!”
燭九陰選了兩串,將銀票遞過去,小販犯了難,“大爺,這,這錢數(shù)太大了,我們小本生意,也不好找錢啊……”
荀三:“……”
兩人又重回錢坊,換了些零錢和一張小額的銀票,又灰溜溜地出來,重新去買了兩串油團(t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