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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再無火精,而荀三立在法陣中央,微微睜開眼,“長兀,汝師尚在?”
“祝,祝參!”
長兀在其不斷施加的威壓下,不禁腿軟,跪坐在地。
只聽荀三有些中氣不足的聲音說道:“小妖有用,留吾火精保其性命。”
說罷,荀三卻驀地身體一軟,又倒在地上。
長兀爬過去,探視情況。
“書生!”
荀三猛地睜眼,長兀嚇得動作一頓。
只見雜毛兔子精輕輕握住長兀衣角,兔兒眼睜得大大的,“書,書生,我疼……”
長兀不自覺地撫上他被鮮血染紅,依然面目全非的臉,聲音溫柔好似書生在世,“我知道。”
感覺到兩頰冰涼,長兀抬手一抹,指尖濕潤,沾著淡淡的血跡。
那人也是這樣倒在自己懷里,氣若游絲,艱難地望著他的臉,望著很遠的地方。
“奚,奚故,為師疼啊……”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這一章?lián)羲榱宋掖嗳醯拇缶V……
第15章
第十五章
丁酉年正月十四
陰
我好像做了一個夢。
這個夢太長,太苦。
醒不過來,死不過去。
——巡山日志
“你要帶我到哪里去?”
荀三跟在后面,步伐有些跌撞。
這個明明是書生的面貌,卻自稱長兀的人已經(jīng)帶著他走了兩天兩夜。
途經(jīng)村莊,城鎮(zhèn),卻不曾停下過一次,好似他不知疲倦一般,既漫無目的,又有的放矢地朝終點走去。
荀三渾身的傷燒得他腦袋發(fā)昏,卻不知為何,明明有好幾次都眼前一黑,下一秒,卻又無比地清醒,好像冥冥中有什么在逼迫著他強撐下去一般。
腿像是被抽了筋似的軟,荀三終于忍不住扯住前面人的衣角。
見他面無表情地轉過頭,不覺心中一酸,軟軟地喊了聲,“彥懷……”
他從未叫過書生“彥懷”,大抵是覺得過于親近而又內心膽怯。
這么巴巴地叫了一聲,換來的不過是這個明明長的是書生的臉,卻叫作長兀的陌生人一眼冷瞥。
“吾名長兀,莫要再叫錯。”瞬間而發(fā)的氣勢壓得荀三抖了抖,長兀這才滿意道,“何事?”
“要,要去哪里呢我們?”荀三低垂著頭,露出一片雪白的脖頸,這還是正月間,荀三的衣物在那結界中盡毀,長兀給他尋來的衣服不知是從哪里偷來的,甚是單薄,顏色輕艷。
饒是荀三原型乃雜毛野兔,在這凜冬天氣也冷得瑟瑟,長兀倒是不怕冷的,書生那日所著冬衣到今日都未換下。
荀三又是羨慕,又是糾結,他實在是想提醒長兀,衣服該換了。
不是沒有問過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長兀卻只告訴他,“這具身體很適合。”
然后帶著一些戲謔的惡意又強調道:“若不是他要我救你,我倒也不會這么快就能控制這具身體,至少也要等他百年之后。”
荀三臉色一白,若不是自己闖入那結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