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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慘。
此刻我半死不殘地茍活著,心愛的人卻早已長眠。
——巡山日志
“你不是書生。”
眼前的柳彥懷已然氣勢全變,右額至眉間青紋延伸,顯得邪氣陰森。
“柳彥懷”食指舉在唇邊,示意燭九陰噤聲。
“師兄,好久不見。”
“柳彥懷”聲音嘶啞,不復書生清亮,聽得燭九陰心頭一緊。
“長兀?”
“呵呵……”
燭九陰抱緊了奄奄一息,已經化為原型的荀三,有些不可置信,“你,救我?”
長兀咧嘴,“是他,”他指了指自己,“他說救那只兔子。”
“救他,我便讓出我的身體,隨你使用。”
柳彥懷站在山石之后,還能隱約聽見那群小妖怪的呼聲,“呀,飛起來了,荀三還在里面!要被帶走了!”
“你讓我去救燭九陰?”腦海中又一個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絲威脅。
“是救荀三,”柳彥懷閉了閉眼,“我知道你現在可以一點點蠶食我的身體,但時日還長,若是我自動長眠,那你豈不是能更快自由?”
“燭九陰也在里面……”那個聲音似乎陷入了思考,“若是不救,我倒少了個麻煩。”
柳彥懷卻容不得他再去思考,“若是你不救,我便去救,我這具身體毀了,你想落著什么好?”
燭九陰發現結界被破開時,的確是有一些驚訝的,但看到外面站著的人時,他幾乎是下意識就將荀三化為原型,雜毛兔子緊閉著眼,身上就沒見著一塊好皮,像是捧著一塊血疙瘩。
“師兄的火精就在這只畜生的身體里?”長兀搖搖頭,書生溫和的眼眸變得十分陰鷙,“師兄大意了。”
燭九陰緊抿著唇,懷中血兔子的心跳十分微弱,有那么一瞬間,燭九陰以為已經沒有了。
他知道長兀說的是什么。
說的是數十萬年前的大意,也說的是幾百年前的大意。
一次讓他困于鐘山之下,一次讓他困于荀三身邊,終究是不得自由。
“你且試試。”燭九陰微微昂起頭,四周驀然就黑了下來。
“真冷呀!”黑暗中,長兀假情假意地抱著手,“師兄不愧是燭九陰啊!”
“只是,”長兀呵呵笑了起來,“燭九陰之大能乃使天地為之變色,師兄少了那一燭火精,不想竟被囿于這小小三丈三之內,真是……”
燭九陰心神一凜。
破風之聲里傳來長兀一聲,“可惜了這燭火精!”
不知何物迎面而來,燭九陰揮手一擋,又借勢后退,再反手一擊。
三丈三之內,極為黑暗,目不能視物,他卻清楚地感知到長兀躲開了他的攻擊。
“師兄,沒了火精,就不再是燭九陰了。”
他聽見長兀輕聲說道。
只是一個愣怔,燭九陰失了先機,黑暗退去,燭九陰睜開眼,懷中已是空無一物。
而長兀提著兔子的皮頸,退到了三丈三以外。
燭九陰一動未動,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長兀見此,突然哈哈大笑,好似瘋子一般竟不可抑制的笑出了眼淚,抱著肚子,若不是手里還提著只兔子,只怕是要笑倒在地。
“我,我從未見過師兄你這般模樣,”長兀抬起一只手,用指尖拭去眼角的淚,“師兄,你有沒有想過憑我的心計和力量怎么可能將你困于鐘山,而且是數十萬年?”
燭九陰一愣,“長兀,你休要挑撥離間!”
“你再想想,你為了早日脫困,放出火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