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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三急忙點頭。
燭九陰不曾想自己曾經是何等的呼風喚雨,盛極一時,卻遭人陷害,困于鐘山,力量消減不說,關乎他性命的東西也被寄存在這么一個無權無勢也無能的小兔妖體內。
首先不說這是當初他自己的失誤,單是被困在由強大力量封印的石室內,能將這東西送出來都是不錯的了,只是沒想到一只未開蒙的兔子竟會壞了他的好事。
如今的情形看來,他且是取不出離不得這小小兔妖了。
要說這小兔妖要是每天都半人半妖,把尾巴耳朵露出來晃一晃搖一搖也就罷了,可這小兔妖非但不喜歡自己的半人半妖樣兒,變成人了,嘴還利得很,經常把自己堵得無話可說。
沒個兔子樣兒!
三丈三尺是有多近?
燭九陰以前還真沒有好好考慮過這個問題。
但如今看來,大概就是荀三沖下山,找到書生后,兩人在房間里嬉嬉笑笑說著話兒喝著小酒,自己不得不在門口傻站著,里面稍微一動彈,他還會被扯得破門而入兩相尷尬的距離。
“小兔子,你再在里面走來走去?”
在又一次被無形的束縛力拉得身形一晃后,燭九陰踢開門,沖里面的一人一妖怒目而視,大吼泄憤。
屋內情景看上去倒有些滑稽。
荀三正賴在書生身上,紅暈浮在兩頰,兔兒眼里亦有了九分醉意,迷迷蒙蒙地泛著水光,不知道兩人說了些什么,書生單手環過他細瘦的腰,低低笑著。
燭九陰斜睨著他二人,“你的尾巴露出來了。”
荀三正醉著,竟忘了方才自己沖進書生房里的第一句話就是“其實我是一只野兔子”。
此刻被他人揭穿,竟顧不得自己全身乏力,“騰”地一下站起來,捂住屁股,眼里滿是驚慌和害怕,向書生望去。
柳彥懷亦是沒想到懷中人竟是醉得如此厲害,聽聞此語反應之大,嚇了他一跳。
荀三正是頭熱腦暈之際,見書生似乎被嚇愣了,心里一涼,捂著屁股連連后退,直退到燭九陰跟前,這才搖搖腦袋,“書生,你不要不喜歡我……”
書生急忙上前幾步想要解釋,“荀兄,我并未……”
“你的耳朵也露出來了!”燭九陰突然驚呼。
“啊!”
荀三大叫,又一下捂住自己的頭,旋身轉到了燭九陰的身后,“書生,我,我改日再來看你……唔……”
實在是醉得厲害,轉身就想逃跑的小妖怪被門檻絆倒,摔了個結實,痛得直抽氣,就這樣還強撐著不化原形,想要站起來走掉。
“荀兄你呀,兔子不是機敏得很嗎?”書生又好氣又好笑地嘆了口氣,走上前去,作勢要扶。
卻有一雙手先他一步,將整個身體都感覺軟綿綿的荀三抱起來,燭九陰很是霸道,“你讀的什么書?”
柳彥懷一愣,“最近在研習,古義深奧,實是難解?!?
燭九陰已經很久沒有離開過鐘山,自然不知道什么讖經緯學,頂天立地的大文盲一個,此刻卻大言不慚地訓道:“迂夫子,問你讀什么書,你當真是在問你讀書之事?”
“迂腐至極,想也看不明這癡兔子的一片心意!”燭九陰說道。
柳彥懷卻一拱手,眼神堅定,“荀兄心意,乃木瓜之意,在下在得知他將去拜師之后,就決意投之以瓊琚,正所謂‘匪報也,永以為好也’,雖不知兄臺何人,因何有此番言論,但想來還是擔心荀兄之故,小生在此還望兄臺成全?!?
好一番情真意切的表白,聽得燭九陰這萬年老腸子都在內里麻酥酥地打起了結,低頭一看,卻見荀三已經安安心心心地靠在燭九陰懷里,醉里朦朧地打著輕鼾了。
好個沒心沒肺又沒運氣的傻兔子!
燭九陰沒有領情,轉身便走,“你說你投之以瓊琚,等你投出來,這癡兔子接住了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