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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書序還沒看清屋內情況,就見那開門的浴袍男子被寸頭警察一個擒拿按倒在地,膝蓋死死抵住他的后背,“咔嚓”一聲,銀色手銬已經鎖住了他的手腕。
“你們干什么?!”姚楠掙扎怒吼,臉色猙獰,“憑什么抓我?!”
“姚楠,你涉嫌故意殺人,現在依法對你進行逮捕!”寸頭警察冷聲喝道,一把將他拽起。
姚楠臉色驟變,隨即又扯出一抹冷笑:“呵,證據呢?你們有證據嗎?!”
另一名警察從懷里掏出一張照片,直接懟到他眼前:“認識這個人嗎?”
照片上是一名年輕女性的尸體,脖頸處有明顯的勒痕,布滿身上大小傷痕,死狀凄慘。
姚楠瞳孔猛地一縮,但很快又強裝鎮定:“關我屁事!我不認識她!”
“DNA、監控、目擊證人全齊了,你還狡辯?”寸頭警察冷笑,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帶走!”
姚楠終于慌了,掙扎著回頭怒吼:“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干爹是是韓——”
話未說完,警察已經一把按住他的頭,厲聲打斷:“你干爹是天王老子都不頂用!”
說完,兩人押著他大步離開,只留下走廊里回蕩著姚楠不甘的咒罵聲。
房內床上還躺著和姚楠一起來的男子,那男子上半身裸著,顯然被嚇呆了,愣在床上,不知所措。
蘇曼說了聲“抱歉先生,打擾了”默默把房門關上。
蘇曼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終于松懈下來。她轉頭看向譚書序,發現小姑娘面色蒼白,連嘴唇都失了血色,不由得皺眉:“還行嗎?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譚書序搖了搖頭,聲音有些虛浮:“沒事,就是有點累了。”
她是真的累,不是身體上的疲憊,而是精神長時間高度緊繃后的虛脫感。
上輩子她活得像株溫室里的花,最大的風浪不過是股市暴跌時虧了點錢。可這個世界一上來就讓她直面殺人犯,還被迫參與抓捕行動,她的神經幾乎要繃斷。
蘇曼看出她的勉強,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難得柔和:“你今天做得很好。”
——
霍絕塵今天沒來接她。
她有一絲失望,但立馬忍耐下去。她警告自己不能對這個男人動真心,現在最要緊的是最好弄清楚今天發生的事情始末。ASHES進警察還真不是件小事,更要防范著有沒有事后被報復的可能性。
她攥著手機,屏幕停留在與霍絕塵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條消息還停留在三小時前:
[霍絕塵]:今晚有事,讓趙管家接你。
譚書序蜷縮在沙發上昏昏欲睡時,終于聽見門鎖轉動的聲音。
霍絕塵步履匆匆地進門,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領帶也松開了。他顯然沒料到她會等,愣了一瞬:“怎么還沒睡?”
下一秒,譚書序已經光著腳跳下沙發,一頭扎進他懷里。
“你怎么才回來……”她聲音悶在他胸口,帶著鼻音,像只委屈的貓。
霍絕塵被她撞得后退半步,下意識攬住她的腰。低頭看見她發紅的眼眶,心臟驀地一軟。
他早已聽手下匯報了ASHES的事。警察突襲、殺人犯落網、她被迫參與行動。
光是想象她驚慌的樣子,他就忍不住的煩躁。
“我已經聽說了今天的事情。嚇到了嗎?”他掌心撫上她后腦勺,指尖陷入柔軟的發絲。
譚書序在他懷里點頭:“那個人……是殺人犯啊!要是他報復我怎么辦我真要嚇死了”
她裝作不經意拋出最關心的問題,那個姚楠,還有沒有殘余勢力給他報仇。
霍絕塵從西裝內袋掏出手機,劃開屏幕,調出一張截圖。
滬市城建局局長韓全程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的判決書,紅頭文件上蓋著紀委的印章,措辭冰冷嚴厲。
姚家的靠山倒了,而且這兩年那個二世祖亂折騰把家底都敗得差不多了,他嗓音低沉,指尖點了點屏幕上受賄金額特別巨大那行字,樹倒猢猻散,現在誰沾韓家和姚家誰倒霉。這姓姚的沒了保護傘,警察才敢來ASHES抓人。
譚書序湊近看了看,突然一怔,這判決書怎么如此眼熟*
她猛然想起昨天前臺那位爺叔舉著手機高談闊論時,新聞里赫然是同樣的內容!當時爺叔還神秘兮兮地說:姚家背后就是韓全程……
以后會員審核會更嚴格,霍絕塵收起手機,指腹蹭過她微涼的臉頰,這種事不會再發生。”
譚書序勉強笑了笑,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霍不會一直保她。看似她有男人作為依仗,實際上任何有關生死存亡的事情,只有她自己能保全自己。
霍絕塵卻以為她仍在后怕,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她輕呼一聲,下意識環住他脖頸。
噓,睡覺。他把她塞進絲絨被子里,吻落在她眉心時帶著薄荷煙的氣息,你累了。
這個吻一觸即離,他隨后輕聲離開,關上臥室門。
霍絕塵站在夜色里點燃一支煙,火光忽明忽暗映著他凌厲的下頜線。他單手撥通電話,聲音比夜風還冷。
趁著風口,把姚家鏟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