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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看到你一個人在這里，想來問候一下。畢竟，你是沉柯帶來的客人，怠慢了你，就是怠慢了沉柯。”

他的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達了關心，又巧妙地把自己放在了一個與沉柯平等的、朋友的位置上。

“賀先生太客氣了。”

陳然淡淡地說道，“我只是出來透透氣。沉少還在里面等我。”

“我明白。”

賀明軒點了點頭，他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滑過她脖子上的那個吻痕，但眼神沒有絲毫變化。“沉柯的性格，有時候是急了點。希望他沒有給你帶來什么困擾。”

這句話，就像一句溫柔的試探。賀明軒想知道，她和沉柯之間，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關系。

“困擾？”

陳然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她轉過頭，看著賀明軒，第一次正視他的眼睛，“賀先生為什么會這么認為？能陪在沉少身邊，是我最大的榮幸。他為我做的一切，我都心存感激。”

她的回答，超出了賀明軒的預料。

他以為她會抱怨，或者至少會流露出一點被迫的無奈。但他看到的，卻是一種近乎虔誠的、全然的順從。

“是嗎？”

賀明軒的笑容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僵硬。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名片，遞了過去，“這是我的聯系方式。如果你以后遇到任何解決不了的麻煩，或者，只是想找人聊聊天，隨時可以聯系我。”

這是一個示好，也是一個暗示。賀明軒在告訴她，如果她想擺脫沉柯，他可以提供幫助。

陳然看著那張設計簡潔的名片，卻沒有伸手去接。

“謝謝您的好意，賀先生。”

陳然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晰，“不過，我想我應該用不上。因為，我不認為，在沉少身邊，會有任何我解決不了的麻煩。”

就在這時，她似乎感覺到了什么，目光越過賀明軒的肩膀，看向他身后的方向。

她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慌亂。

賀明軒順著她的視線回頭，看到了正向這邊走來的沉柯。

沉柯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剛才的笑容，那雙灰紫色的眼睛，正冷冷地盯著他們，或者更準確地說，是盯著賀明軒伸出的、拿著名片的手。

“你在做什么？”

沉柯走到他們面前，他沒有看賀明軒，而是直接問陳然。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之下，是正在醞釀的風暴。

“我——”

陳然低下頭，看起來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賀先生說，他想和我聊聊天。”

“聊天？”

沉柯重復她的話，終于把目光轉向了賀明軒，嘴角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賀大公子，什么時候對我的Omega這么感興趣了？還是說，你覺得，你比我更有資格，和她‘聊天’？”

“沉柯，你誤會了。”

賀明軒收回手，臉上的微笑依舊溫和，但已經帶上了一絲疏離，“我只是看到這位小姐一個人，出于禮貌，過來問候一下。”

“問候？”

沉柯上前一步，直接將陳然拉到了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體將她完全擋住。

他伸手，粗暴地扯開賀明軒白色西裝的領口，露出了里面干凈的襯衫和皮膚。

“那我是不是也該‘問候’一下你？比如，在這里，也給你留個記號，讓你知道，什么人是你不該碰的？”

他的動作充滿了挑釁和侮辱。周圍已經有賓客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正若有若無地向這邊張望。

賀明軒的臉色終于沉了下來。

“沉柯，別太過分了。”他的聲音冷了下來，“這里是公共場合。”

“過分？”

沉柯笑了起來，那笑聲里充滿了瘋狂和不屑，“我今天就讓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過分。”

他說著，猛地一推，將賀明軒推得向后踉蹌了幾步。然后，他拉著陳然的手，轉身就走，頭也不回地將那一地驚愕的目光，都拋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