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李云龍?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皇上,您為何在此?”我問,按道理來說,他一般剛剛下朝都會呆在養(yǎng)心殿或者御書房。
“你聽聽?!彼p聲說。
我奇怪的豎起耳朵,似乎聽到嘩嘩的水聲,這才注意到下面的池子里有個石龍頭,懸掛著,后宮積結(jié)的雨水都從這個龍頭噴瀉出來,落在池子里,就像白花花的瀑布那般,轟轟作響,不斷翻滾著。
“朕最是喜歡大雨過后雨水從石龍頭的嘴里傾瀉而出的那種輕快聲音。”他看著龍頭說。
“今日,是皇額娘的祭日?!彼龆f。眉間染上哀思,我一愣,皇額娘?
想想他從不稱呼慈禧為額娘,那么他所稱應(yīng)當(dāng)是早已殯天的東太后慈安吧。
“皇上,臣妾聽聞宮中人時常說慈安太后為人仁德和善,必然上天會待她不薄的?!蔽野参克f。
他緩緩向前走著,我跟在后面,旁邊的嘩嘩水聲或許會讓他暫時忘記一切憂愁吧,因此今日才會站在此聽雨聲。
“自小,皇額娘便待我如親生,若不是十一歲那年她突然暴斃,或許朕如今還能夠盡一份孝心。”他說。
他從四歲開始便離開親生母親的懷抱被抱來這冰冷的紫禁城,然而面對嚴(yán)苛的慈禧,只有慈安能夠給予他一絲母愛的溫暖吧,怪不得事已多年,他卻仍然沒有忘記她的祭日。
這倒是讓我想起自己,比起他或許幸福太多,身為平民百姓,至少自小有父母的溫情和疼愛。
然而,正在此刻,天上卻忽而劃過一道閃電,一陣遲疑了幾秒的雷聲轟隆隆的響起,他卻停住腳步,走在他身后的我差些就撞上去。
我奇怪他為何突然不走了,卻見到他忽而略顯蒼白的臉頰,莫非,他居然害怕這雷聲?
他咬著唇,右手卻收緊。
“皇上,怎么了?”我問。
“無事,只是朕想起小時候害怕雷聲,皇額娘便會抱著我?!彼f,目光間仿佛回到了冰冷回憶里唯一的那抹溫暖。
我緩緩走向前,大著膽子輕輕抱住了他,或許對于現(xiàn)代人來說一個擁抱并不算什么,然而我的此舉卻讓在皇帝要求下離我們尚有一段距離的那群太監(jiān)一驚。
然而我看不到此刻他的神色,只是感覺到漸漸的他的身子似乎沒有那樣僵硬。
“…你?!庇行┻t疑的聲音從我的頭頂傳來。
“皇上,您現(xiàn)在其實也害怕雷聲對吧?!蔽揖従徦墒滞撕髱撞?,“在臣妾的面前您不必掩藏,也不必顧慮,這并不是一件丟人之事?!?
“那時候有東太后,如今有我伴您?!毙拈g涌動的情緒讓我忍不住對他說這番話。
他望著我,眼神間剛剛的詫異悄然消失,只留下一絲動容。
“珍嬪,有你伴于朕的身旁,是朕的幸事。”
然而,聽到他的話,我卻又想起自己要離開的決定,也想起此行的目的,忍不住躲閃了他溫情的目光,逼迫自己不要和他對視,更不要再陷入進去。因為,我終有一日不能夠再長伴他左右了。
“小德子,回養(yǎng)心殿罷?!被蛟S是我的躲閃刺痛了他剛剛回暖的心,他轉(zhuǎn)過身道。
“皇上?!痹谒D(zhuǎn)身將走之際,我連忙喊住了他,他停住了腳步。
“您可還記得,當(dāng)初答應(yīng)過臣妾一個賞賜?!蔽艺f。
“你想要什么?”他緩緩問。
“臣妾想要您能夠擬一個諭旨,無論日后臣妾犯下什么錯,都不會牽連到他人,可保身邊人無恙。”我說,然而他卻不語。
我有些著急起來,連忙撲通跪下“臣妾知道,這個要求有些無理,但是,如當(dāng)初您所說,這是為臣妾自己所求的賞賜,希望您能夠滿足?!?
他見狀終于轉(zhuǎn)過身,將我扶了起來“雖然你總是會干一些不合乎常理之事,但是也并不至于犯大罪,怎就開始如此著急的為旁人求后路?!?
“我…我。”我有些無措,剛剛表現(xiàn)得似乎太明顯,該不會讓他察覺到什么吧,都怨我一時著急。
“您也知道我經(jīng)常不按常理出牌,也不大懂規(guī)矩,指不定某天就犯了大罪,到時再求可就晚了?!蔽疫B忙想了一通說。
“那你為何獨獨不為自己開脫。”他抿唇一笑說。
“我…我一個人出事不要緊,但是牽連到他人那就是我的錯了?!蔽抑е嵛岬恼f。
“好?!彼f,我抬頭看他。
“朕便答應(yīng)你?!?
雖然他答應(yīng)了我,然而,我卻不忍直視他的眸子,也無法逼著自己微笑。明明應(yīng)該欣喜的不是嗎?我終于能夠不用因為顧慮家人和身邊的奴仆遭受我牽連而不敢出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