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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調(diào)頂上是什么東西?
攝像頭……
唐果熊正襟危坐,瞬間不敢再動。
……誒?
圓柱柜機,莫名好眼熟……
眼珠來回轉(zhuǎn)動,將可視范圍內(nèi)的家具擺設(shè)重新掃視一遍,不是莫名眼熟,是明明就來過啊!
堂姐家,堂姐家的客廳!
嚶……唐果熊凄凄慘慘戚戚,還是被拋棄了嗎?舍不得扔,于是乎……轉(zhuǎn)手送人?
貌似只剩下這一個可能性。
本來沒覺得有多難過,可一想到,倘若不能恢復正常,豈不是以后每晚都要孤苦伶仃地置身于堂姐家?
有對比,就有更強烈的心理傾側(cè)。
就算變熊,她也只想變噸蛙家的熊……
沉浸在難以自拔的深深痛苦中,唐果熊耷拉下腦袋,無知無覺。
樓上一間家庭放映室,投影機落下的光打在前方,室內(nèi)光線昏昧,莫愁予插兜靠坐在陰暗里,面容清冷肅靜,暗影浮動下,眉目深沉。
*
變熊以來第一次,自己一個人孤孤單單地,靜坐一整晚。
早上起床,唐果精神不濟,心情也不佳。
她行尸走肉一般,無精打采,含胸駝背,倚靠衛(wèi)生間盥洗池旁邊的門框,看著向寒咕嚕咕嚕刷牙漱口。
清清喉嚨,輕吐而出,向寒隨手抽走毛巾,預(yù)備洗臉,邊放水,邊沒好氣地白她一眼:“該,我都不知道說你什么好。”
唐果困頓地直搓頭:“求不虐,求支招……”
嘴巴下面還有沒擦干凈的牙膏沫,向寒轉(zhuǎn)過身,叉腰,深吸氣:“你沒把我嚇成神經(jīng)病,那是因為你說是予寶的玩具熊我才情緒轉(zhuǎn)化得快!你沒把予寶嚇成神經(jīng)病,那是予寶自己精神強大不受干擾!”
“還是趕緊好好想想你堂姐的抗嚇能力吧,就你這稀里糊涂的樣兒,我看要不了多久,哦不,就今晚,今晚你就得嚇死她!”
下唇包上唇,唐果鼓嘴反省中。
為愛豆打抱完不平,向寒頻道一轉(zhuǎn),終于切換至閨蜜電臺:“我看這件事最好的辦法,你去找你堂姐把熊要過來,玩具熊在咱們自己家,不就誰也發(fā)現(xiàn)不了了么。”
不過……
向寒猛地打了個寒顫:“你可別在屋里到處跑啊,我半夜隨時都有可能起床的!”
是個好主意,可一點也安慰不到她。
唐果:“我會不會就這樣過一輩子啊?”
眼眶發(fā)熱,忍不住想哭……
向寒精神一凜,嗓子發(fā)堵,好半天才拍拍她肩膀,憋出一句蒼白無力的鼓勵:“沒事的啊沒事的,我們都在幫你想辦法呢。”
這種怪力亂神的事,哪有什么辦法。她和林墨私下商議,既然都已涉及靈魂穿越,干脆就往妖魔鬼怪的方向上偏吧,也許就有和尚或者道士之類的高人,能夠幫忙解決呢?
每回兩人聊著聊著,她都背后一身冷汗。
太嚇人了,叫她一個無神論者,去相信世上有鬼,從小到大健康向上堆積的世界觀整個都在崩塌。
出門上班前,她單手扶墻,立在玄關(guān)換鞋,回頭看了眼唐果,問出憋在心里很久的話。
“果子,你每天晚上害怕么?”
從沒聽她說過自己怕不怕,最開始只是糾結(jié)于事實真相,而后又糾結(jié),如何恢復正常,還有呢,你怕不怕,我作為外人都毛骨悚然,你自己親身經(jīng)歷,也會怕的吧……
唐果背靠在衛(wèi)生間外面的墻壁發(fā)呆,扭頭與她視線交錯,眼神茫然。
“……說實話。”她輕咬嘴唇,“有他在,我沒感覺怕,昨晚沒有他……”
有點說不下去了,她把頭低下,忍著鼻酸,忽然沉默。
答案不言而喻,向寒懂了。
咣當,反手關(guān)門,她沿走廊朝電梯走,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林墨人在長沙,昨晚應(yīng)付一頓飯局,喝了不少酒,被鈴聲吵醒,還有些頭疼腦脹。
他從朋友家客房的熱被窩里伸出長手,一頓摸索后,閉著眼接聽。
“喂,我是林墨。”嗓音渾濁,含糊不清。
“我,向寒!”向寒等在電梯前,煩躁地連連跺腳,“我這嘴巴都快起大泡了,你死哪兒去了?趕緊給我回來!果子的事兒你多操點心,我怕再這樣下去,她身體沒問題,精神都能整出個大毛病!”
☆、第38章 38晚
沒心情,也沒胃口,唐果給自己泡了杯牛奶,靠坐在飄窗曬太陽,低頭想事。
北京的天氣,她暫時還無法適應(yīng),陽光穿不透厚重的霧霾,不溫不火地照在身上,感受不到絲毫融融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