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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如心存愧疚，伸手抱了抱唐果，下巴搭在她肩側(cè)，不放心地說：“姐姐知道對不起你，如果受了委屈就和我說，不要憋在心里自己承擔(dān)。實在做不了這份工作，那咱就不做，沒關(guān)系的。”

唐果發(fā)著愣，回過神來，反手回抱住：“那如果我現(xiàn)在就不想做，可以么？”

曉如一驚，一不留神竟然挖坑自己跳了。

懷抱松開，唐果看著傻眼的她，笑瞇瞇地微揚下巴：“我開玩笑的。”

曉如：“……”

小堂妹笑得要多單純有多單純，她心里的負(fù)罪感要多厚重有多厚重。

*

電梯來了，兩人先后走進去。

唐果猶豫一下下，望向曉如：“姐，我能不能問你一件事？”

曉如彎唇淺笑，但由于心中有愧，笑得有些力不從心：“什么事兒，你說。”

“早上我和爸媽通過電話了，他們以為我在一家上市公司做翻譯，這是怎么回事啊？”

后面一句到嘴邊又咽回去——你為什么騙他們？

聞言，曉如未露出絲毫意外：“原來是這事兒。還記得么，你之前問我用什么辦法說服的小叔小嬸，我和你說，你以后會知道。”

唐果回憶后，訥訥點頭。

“你上回情緒爆發(fā)，是真的把他們都驚到了。他們完全沒想到，原來，一直都乖巧聽話的寶貝女兒其實心里對他們壓著很大的不滿。”

曉如無奈，“你懂的吧，已經(jīng)習(xí)慣左右子女生活的父母，你等著他們主動自我反省，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去了。小叔態(tài)度觀念都還好一點，主要是小嬸，她只想向你證明，她的那些決定都沒有錯，都是為你好。”

唐果默默聽著，不發(fā)一言。

“我聽我媽說了這事，實在是替你感到不平。然后我就想了個主意，他們既然堅信你離開家就生活不能自理，那不妨我們就證明給他看，你可以。”

呃……好吧。

“我可沒說給你找的什么上市公司的翻譯工作，我和他們說的是，汽車銷售，你在4s店里賣車。”

……啊？

“我猜，他們應(yīng)該是故意裝作不知情，等著你訴苦。”

“……”唐果已經(jīng)無法形容此時的心情了。

怪不得媽媽不停問她是不是受了委屈，她的性格根本不適合從事銷售行業(yè)。

曉如見她發(fā)呆：“果果，沒怪我自作主張拿主意吧？”

唐果搖頭，微微一笑，卻沒有說話。

曉如心里沒底：“不管怎樣，我還是得和你道歉。對不起啊果果，真的很對不起。”方方面面，都很對不起。

她眼底翻涌的情緒太多，唐果被震住，連續(xù)擺手：“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的，你是為我好嘛。”

是你為我創(chuàng)造的機會，和他關(guān)系得以緩和。

謝謝你都沒好意思開口，又怎么會責(zé)怪你呢。

她低低頭：“啊對了……我還有一件事……”聲音越來越小，“想、想問……”

曉如無聲用眼神詢問：什么事？

“就是……”

怎么辦，有點難以啟齒。

默默一咬牙，豁出去了：“姐，我可不可以像普通上班族那樣，只白天工作，晚上定點下班？”

果然不出所料，堂姐的表情立馬就變了。

“早上讓我?guī)c開始工作都沒事，哪怕六點都可以！”她忙急切保證，拿出交換條件。

曉如有些為難地向她解釋：“明星助理這份工作，時間上是難以調(diào)控的，偶爾還會拍大夜，作息完全顛倒……”

這些唐果不是不知道，可是……可是她情況特殊，不是么……

她苦悶的神色落在曉如眼里，負(fù)罪感滿得都要溢出來：“其實也不是絕對不可以，要不，你和小莫提一下？”

☆、第21章 21晚

和他提，就更張口困難了。

曉如只負(fù)責(zé)送他們到機場，下車前塞給唐果一袋一次性醫(yī)用口罩：“防止被拍入鏡。”

對哦，昨天才在微博上看過機場照，他身邊的隨行人員隨時會有一同入鏡的危險。

臨下車前，她取出一只戴上，還不放心地悄悄瞅瞅莫愁予，確保一下他的安全指數(shù)。

外面一身行裝都和來時一樣，帽檐也還是往下盡量壓低，只是——

她不由自主盯向那只萬向箱，一想到里面是自己的另一具“身體”，心情真是……一言難盡。

他大概對她的注視有所察覺，那雙隱在鴨舌帽下的眼睛，驀然掃向她，再根據(jù)她的視線角度，垂眸看向腳邊。

一秒，兩秒……像是在沉思什么，保持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