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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晚打開門,面前的人望著他,沒有表情,也沒有說明來意。
他等了半日,只能自己問:“你有什么事嗎?”
對方的眼睛飄向江念晚身后,在客廳掃了一圈,落在書架上。
“你還是那么喜歡戈齊?!彼f。
江念晚被這話一擊,腦子里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你……”他盯著對方,“你認(rèn)識我?還是……你真的跟陸初堯有關(guān)系?”
他自詡記憶力不差,在他印象中,從未見過這位女士。她能說出他從前的喜好,不外乎是他養(yǎng)父轉(zhuǎn)述的。
對方笑了笑,這笑容讓江念晚感到奇怪,他總覺得里面帶著些戲謔和忍俊不禁。
“我可以進(jìn)去了嗎?”她問。
江念晚掙扎了片刻,警惕敗給了好奇心,讓開路,請她進(jìn)了門。
長期不與人交際,江念晚的待客禮數(shù)并不周到,但至少記得問對方要喝些什么。這是過去父親教給他的,不是陸初堯,是他真正的父親,陸初堯幾乎什么都沒告訴他。
除了戈齊。因為養(yǎng)父時常念叨戈齊的詩,他因而認(rèn)識了這位文學(xué)家。
此刻,這位女士也盯著架子上戈齊的詩集,眼神中流露出悵惘,江念晚問她茶還是咖啡,她也不回答。
江念晚只得隨便抽出一個茶葉包,放進(jìn)熱水,端上茶幾:“現(xiàn)在能回答我的問題了嗎?你究竟來干什么?”
早在十幾年前,陸初堯突然出走開始,他就立誓,此生再也不為這段過去所牽絆。
如今忽然冒出來一個陸初堯的熟人——更可能是女兒,是想要什么?
惱人的是,對方仍不回答,只是說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是我把你從油松嶺送出來的?!?
江念晚愣了愣,倏地轉(zhuǎn)過頭,緊盯著她。
原來那一晚的第三勢力是她?
她為什么要幫他?
更重要的是,她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那里?
這背后的暗示是恐怖的。
這意味著,她知道江念晚那天會死,也知道江念晚赴死的原因,就在那里等著他。
推想下去,她也就知道鐘長訣之死的真相……和二重身計劃。
江念晚感到毛骨悚然:“你……你到底是誰?”
對方?jīng)]有理會他,自顧自地喝了口茶。
“爆炸那天晚上,你在油松嶺,”江念晚覺得思緒紛亂,“里蘭之夜后,你在我住的那家醫(yī)院,我到卡拉頓之后,你也在……你一直在跟著我?”
有人很早之前就盯上他了嗎?從他制作005開始?所以那個人知道這一切?
難道……他的養(yǎng)父從未離開,只是讓人暗中監(jiān)視他?
他回想陸初堯那副潦倒窘迫、醉生夢死的樣子,無法相信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