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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割?”
“當聯首在任期內死亡、辭職或被罷免,”祁染盯著她,“副聯首會立即接任聯首職位。”
這是寫在憲法里的規定。
“聯首是一個很優秀的戰時領袖,你自認為在戰爭時期,并不能做的比他好,所以一直沒有動作,”祁染說,“現在,戰爭勝利了,聯邦得到了土地和礦產資源,和盟國的生產協議也談好了,工業已經轉型,工廠已經落地,百廢待興。軍事是勞伯·貝肯的長項,但國際貿易、經濟復蘇,是你的領域。”
伊文對這個贊美不置可否。
“聯首已經幫你贏得了議會多數席位,幫你填充了最高法院,”說了這里,祁染皺了皺眉,忽然若有所思地望著伊文,“甚至……政治獻金的改革,也是你想看到的?”
“這制度早該改了,”伊文嘆了口氣,望著遠處的山巒,“但我不想得罪這么多人。”
祁染似有感慨:“他已經為你掃除了障礙,你需要的,就是和平交接政權,讓他把所有政治資源,完完整整交到你手里。”
伊文搖了搖頭,惋惜地說:“勞伯可不知道什么叫‘和平’。”
“他不知道,”祁染說,“他的替身知道。”
伊文坐直了身子,盯著屏幕。她終于聽到了想要的結果。“你成功了。”
“是的,”祁染說,“一個勞伯·貝肯的復制品。在你揭發他的罪行、他兒子的罪行時,他不會攻擊你的親人和朋友;在議院提起彈劾時,他不會魚死網破,拖所有人一起下水。他會主動辭職,接受審判,然后在罪行昭告天下,即將入獄時,結束自己的生命。”
當然,在此之前,他還會把得到的信息,積累的人脈,都移交到她手中。
伊文望著虛空的一點,暢想著這個未來。“真完美,”她感嘆道,然后,深棕色的眼珠動了動,重新聚焦在祁染身上,“那么,你的條件是什么?”
“第一,真正的勞伯·貝肯要交給我,”祁染的聲音忽然冷下來,“我要親手殺了他。”
“可以,”伊文說,“只要你保證他永生永世不出現在世人面前。”
她答應得如此爽快,祁染并不驚訝。為了奪權,她謀劃了這么多年,最終摘取勝利果實的那一刻,絕不會對敵人心慈手軟。
不過,他還故意地問了句:“你們不是幾十年的朋友嗎?”
“政壇之上,哪有真朋友,”伊文說,“他第二次連任的時候,有想過這本來應該是我的競選年嗎?他競選的時候,言之鑿鑿地說,一定讓我成為下一任聯首,可過去八年,我幫他處理了這么多麻煩事,他從來沒提過讓我接任。”
祁染笑了笑。伊文的布局,明顯不是聯首第二次連任時,才開始的。她了解聯首,早就知道事情會演變成現在這樣。
他甚至懷疑,她已經把替身的軀體做好,只等他放入中樞。縱觀整個聯邦,現在還有財力做仿生人的財閥,也就只有她了。
無論從法理角度,還是現實角度,他的合作對象,都只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