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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在女子的內心深處,還是在意著他,若是不在,早在江奕讓她與謝承提和離的時候,她就會想盡一切辦法和離,而不是猶豫了。
謝承聽著,心尖泛起疼,是他欺負了原本對他心存愛慕的妻子,傷了她的心,謝承與她額頭相抵,濕熱而溫柔的吻再次落在她的鼻尖:“前世是子承愛而不自知,所以讓夫人受了許多委屈,子承向夫人賠不是,以后夫人讓子承往東,子承絕對不會往西。”
他愿為他的妻子,俯身稱臣。
那些讓人遺憾的過往,謝承都會一一彌補,他會好好愛自己的妻子。
如果是一年之前的謝承,肯定想不到一心只欲跟妻子相敬如賓的他會毫不猶豫的推翻自己的想法,甚至想跟自己一個悶棍,想把自己打醒。
謝承認真而深邃的眸光一眨不眨的看著懷里的妻子,江鸞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她沒有想到他會與自己說這些,但似乎,她心里的那一點點怨怪好像也隨著他的話,隨著牖窗外面的風消散了。
因為今生的他在做丈夫上已經是無可挑剔了,除了和離那件事上,他待她一直溫柔體貼,江鸞在未出閣的時候想要嫁的便是這樣一位才華橫溢、容貌俊美又溫和體貼的人,她只是替前世的自己委屈,可偏偏他想起了前世的一切,還認認真真的與自己道了歉。
前世嫁到謝國公府兩年,他對她沒有不好,一直敬重有加,不管是在長輩面前,還是在外人面前,他也十分給她面子,若真的論對不對得起,他沒有對不起她的地方,只是他們的夫妻情分太過淡薄。
李懷芳之前與江鸞說過一句話,那就是少年夫妻總是需要慢慢磨合,有時候還需要各退一步,等到二人情意相通,這樣才能真正的相伴一生。
江鸞眸光漸漸變得清明,她是一個做了決定就不會后悔的人,正想開口,謝承又喑啞出聲,道:“前世子承并非不喜歡夫人,只是希望夫人能做好謝國公府未來的當家主母,但我忘了,夫人不僅僅只是個正妻的身份,還是要用來疼愛,用來呵護的,是我明白的太遲。”
“郎君說的話,妾身記住了,要是以后郎君欺負我,我還是要和離。”江鸞眼睫輕輕眨了眨,模樣有些靈動俏皮的開口。
“不會欺負,也不會給機會夫人與我和離。”許是因為氣氛太好,謝承甚至都沒有為妻子脫口而出的“和離”生氣,他姿態有幾分縱容的開口。
他只會讓她一生歡樂無憂,哪里舍得她受委屈。
四目相對,彼此都能看到對方的眼神,和里面帶著的情意,謝承唇角微勾,攬著她腰的手微微往上提了下,兩人身子就這么緊緊靠在了一起,謝承溫柔的吻落下來,很清冽,很和煦。
江鸞微微閉著眸,細細的感受。
“那等過幾日,我先送夫人去隴西,應該很快,我們就可以團聚,等春暖花開,夫人為我生個孩子吧。”不知道吻了多久,謝承笑了笑,手掌覆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他會讓他們的孩子出生在盛世,那時一切都會圓滿。
話題重新被繞了回來,江鸞抿了抿唇,道:“如果妾身說,妾身不想去隴西呢?”
因為剛剛訴說了心意,謝承不想與妻子爭鋒相對,一時沒說話,因為將妻子送到隴西陳家暫住一段時日,也是為了妻子的安危,而不是為了讓妻子生氣。
“我還忘了告訴郎君,我當初看那個游記只是因為一旦你我和離,汴京定會沒有我的容身之所,所以我看這本游記,只是為了將來能有個容身之所,而不是因為我喜歡。”
謝承這時哪里不明白妻子的意思,妻子自幼長在汴京,也喜歡汴京,他抱著妻子,微微嘆了口氣:“雖說我已經提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但是今生已經有很多東西變得不同,其實我也沒有十全的把握,送夫人去隴西,只是不想讓夫人遭受到任何傷害跟波折。如果夫人不喜歡,那我們就不去了。”
他不想再弄巧成拙,也不想就這么做了妻子的主。
江鸞這時身子才完全的放松下來,眉眼也帶著輕松,她清淺一笑,像盛放的海棠花:“前世遭到刺殺之時,郎君問妾身害不害怕,妾身告訴郎君,妾身不害怕,現在妾身依然是這個答案,任何艱難險阻,妾身愿與郎君一起。”
話落,謝承眸光已經徹底暗沉了下來,看著如海棠花的妻子,他輕輕笑了笑:“夫人想要嗎?”
江鸞下意識開口:“現在還是白日。”
“無人敢來打擾,我們又不是沒在白日同床共枕過”謝承微笑了下,將妻子打橫抱起放到拔步床上,妻子還是太害羞了。
被人放在拔步床上,又被人這么盯著,江鸞咬了咬嬌嫩欲滴的唇,有些不好意思的答應了。
謝承再次一笑,指尖勾起了她的流蘇腰帶,先是將她的衣裳褪/盡,再來吻她,他非常體貼的問:“夫人覺得這力道可以嗎?”
女子嬌/軟的聲音響起:“郎君不要說了。”
“那子承不說。”看著懷里已經使不上力、氣喘吁吁的妻子,謝承的嗓音隱隱帶著笑意,動作卻不是這么說的。
一炷香之后,江鸞額頭香汗淋漓,玉肩上、胸口處皆是溫潤郎君落下的吻痕,他將她全身上下吻了一遍,還不給她喘口氣的機會:“郎君欺負人。”
謝承輕笑,指/腹落在了她的胸口處,細細摩挲:“我何時欺負夫人了,這叫疼/夫人。”
這種露骨的話從溫潤如君子的謝大人嘴里說出來,讓人更覺害羞,江鸞小巧圓潤的腳趾都蜷縮了起來,閉著眼不說話。
謝承親了親她的心口,安慰道:“我溫柔些,可好”
江鸞吃軟不吃硬,因為他剛剛動作不甚溫柔,她眼眶有些紅,聞言輕輕地“嗯”了一聲。
自去年成婚,還有上一世,他們同床共枕時,會有許多歡好,但今日這一場歡好與以往都不同,因為她們不僅身子緊緊依/偎在一起,連心都是緊緊靠在一起,密不可分。
傍晚,紫紅色的晚霞掛在天上,很是燦爛奪目,張媽媽看了一眼禁閉著的門,叮囑了侍琴一句:“侍琴姑娘,你去一趟廚房,讓廚房的人晚些再送晚膳過來,少夫人跟公子還在歇息。”
第七十二章 正文完結上
誰知這一等,竟是等到月明星稀,兩位主子還未從屋里出來,但是公子跟少夫人身份尊貴,下人肯定是不敢在背后編排主子,何況公子跟少夫人感情恩愛,他們下人伺候的也舒心不是,只能面不改色的繼續做手頭上的事情,當作什么也不知情。
到了半夜,夜色越發深了,中間的月亮卻是很圓,照得庭院如積水空明。
江鸞便是在這個時候醒來,她一睜眼就對上男子那清雋如畫的俊臉,想出聲嗓音卻是啞的說不出來,謝承非常體貼的給她倒了盞茶,扶著她的脊背,讓她將茶喝茶,江鸞抿了口茶,嗓子便沒那么干啞了:“郎君。”
透過楹窗,看著外面已經完全黑了下去的天色,江鸞猜到現在已經很晚了,問他現在是什么時辰,謝承將茶盞放到一邊,說子時已經過了:“天色已經很晚了,夫人餓了嗎?餓了我讓人傳膳。”
他這么一問,江鸞也覺得餓了,很輕的點了下頭:“郎君先讓人傳膳吧。”
下人們本就在外面候著,聽到聲音魚貫而入,一道道精致的膳食擺到桌面,謝承將全身虛軟無力的妻子抱起來,放到黃梨木做的椅子上,又要親自喂她吃飯。
江鸞一怔,連忙拒絕:“我還是自己來吧。”
除了幼年之時娘親亦或是兄長,還有奶娘喂她吃過飯,江鸞哪有讓人喂飯的時候,更何談她已經嫁人了。
謝承唇角微微勾了勾,含笑看著她:“夫人還有力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