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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鸞重新翻閱起賬本來,想讓自己一顆心平靜下來,但她越翻,越是有些心不在焉,更別說看出這賬目有沒有不對的地方。
江鸞索性將賬本放下,說想出去走走,侍琴下意識的拒絕:“少夫人,這外面冷風涼颼颼的,您要是出去受涼了可怎么成,少夫人若是不想看賬本,倒是可以彈琴作畫。”
江鸞略微思索了一下,開始自顧自的對弈,侍琴這才輕輕松了口氣,她們少夫人身子骨本來就弱,若是出去感染了風寒,可怎么成。
至于書房這邊,林子齊跟景昭都過來了,他們一進來就待在暖爐旁邊取暖,底下的人端來兩盤蜜橘。
景昭剝了一個蜜橘,哼笑一聲:“圣上這次為了彌補江國公府也算是下了血本了,不過這個位置江家大公子也當得,就算他當不得,也輪不到羅家三公子來當。”
本來就只有江奕有那個資格做大將軍,圣上偏偏要讓羅凌那個紈绔子弟當大將軍,圣上自己都做的這么偏私,也難怪底下的人不服氣。
“不過之前江奕兄娶紫菱郡主的時候,圣上就已經對其不滿,此番圣上雖然是因為彌補江奕兄跟紫菱郡主,所以才讓江奕兄坐上這大將軍的位置,但以后的事情誰能說得準呢。”林子齊道。
圣上疑心這么重,就算圣上不計較,太子殿下日后登基肯定也是會對他有所猜忌,只是依著現在的局勢,要是江奕不能坐上這大將軍的位置,這邊關不就由羅凌說了算,到時候天高皇帝遠,羅凌會做出什么事情來都不知道。
不過羅家先前仗著自己府上出了一位皇后娘娘,狐貍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最近羅家接二連三的犯錯,還受了陛下的責罰,料想以后羅家行事應該不會那么張狂。
他們說話的時候,謝承始終是一言不發,他修長的手指點了點白玉桌,想到了上一次妻子與他說的那個夢境,若說以前謝承覺得當今太子除了有點剛愎自用,在能力上面還算不俗,他現在卻是覺得不管是太子殿下跟靜王殿下,誰做皇帝,或許比之當今圣上還要不如。
皇室現如今成年皇子就只有太子殿下跟靜王殿下,再除了還在襁褓中的,剩下的便是十五歲的五皇子,五皇子是宮里淑妃娘娘所生的皇子,生得儀表堂堂,但資質平庸,早早的就去了封地,剩下的便是六皇子跟七皇子,比起六皇子,七皇子就要顯得年幼些。
謝承眸光若有所思。
林子齊跟景昭在這說了半天,見謝承就沒開口說話,景昭跟林子齊對視一眼,開口道:“子承這是在想什么呢?想的這么入神。”
“沒什么。”事關妻子兄長的事情,即便謝承早已知道真相,都不會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謝承低頭抿了口茶,淺聲道。
林子齊跟景昭不太信這個說辭,先前謝承還未娶妻的時候,也不見他這般心不在焉,相反自謝承娶了妻之后,跟他們這些好友一起的時候,總是會心不在焉,大抵是因為心思都跑到了謝少夫人身上去了,以前是不知他有這么“重色輕友”,林子齊跟景昭輕輕嘆了口氣。
***
許是因為有了謝老夫人今日在正堂那一番話,至晚間,侍琴等人非常有眼色的退下了,還特地將門給關上了。
屋內本來就燒了金絲炭,暖洋洋的,這門再一被關上,江鸞更加覺得熱了,額頭冒著絲絲香汗,她想拿團扇給自己扇風。
謝承在另一邊正襟危坐,外面披著一件墨色披風,他見狀抬起頭來,看著嬌艷欲滴的妻子,溫聲問:“夫人臉色怎么這么紅,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許是因為這炭火燒的太旺了,妾身覺得有些熱,郎君覺得呢?”江鸞在他面前絲毫不露怯,一本正經的問。
謝承勾了勾唇角,附和妻子的話:“好像是有些熱。”
說罷,謝承便起了身,將牖窗打開了一個小口,讓外面的涼風吹進來,一陣涼風吹進來,散了散屋內那繾綣迷人的熱流。
江鸞那抹不自然感也跟著消散了許多,繼續低頭看自己的書,而謝承眸光深了深,也繼續翻自己手上的書,除了外面寒風吹動的聲音,便只剩下屋內小夫妻兩翻書的聲音。
不知道看了多久,江鸞覺得自己翻書翻得手都要酸了,但她又沒有睡意,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看,那雙好看的遠山眉輕輕蹙了起來。
恰在此時,謝承的書卷已經看到了最后一頁,他將書卷闔上,再起身將牖窗給關上,最后緩步來到妻子面前,修長白皙的手指搭上了她的玉肩,嗓音帶笑:“夫人看好了嗎?”
第四十一章 看完
月明風高,這句“看完了嗎”語氣無端的帶著幾分蠱惑,江鸞鎮定自若的將手中的書放下:“妾身已經看完了。”
“那夫人可要歇下了?”謝承微微笑一聲,不緊不慢的開口。
“歇下吧。”江鸞如水的眸光跟郎君那溫潤清雅的目光對上,最后還是姑娘先挪開視線,輕輕點了點頭。
若是就這么一直僵持著也不是一個辦法,她們總不能相顧無言,然后坐到天明吧。
江鸞率先上了榻,一到拔步床上便用鴛鴦被將自己蓋的嚴嚴實實,謝承倒是慢條斯理的將自己衣裳褪下之后,才掀開了鴛鴦被,帶來一陣冷風,但那一股子涼意很快就被郎君身上帶來的熱意所取代。
兩人肌膚相貼,江鸞又開始不自覺的胡思亂想起來。
直到他寬大的手掌摟住自己的腰,江鸞身子微微有些僵硬,思緒一下子回了過來。
她睜開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謝承也在注視面容姣好的妻子,修長如玉的手指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語氣不急不緩的道:“夫人,咱們成婚也有將近一年了,也是時候要個子嗣,夫人覺得呢?”
可前世也不見他這般著急,江鸞眸光有些閃躲,她若真應了他,那豈不是連退一步的余地都沒有了,姑娘輕輕咬了咬唇,開口道:“妾身覺得……”
話未盡,謝承就已經出言打斷她的話,嗓音溫和的問:“還是說夫人有什么事瞞著我所以這事才讓夫人這么為難。”
被他圈在懷里的江鸞喉嚨一哽,她若是不答應豈不是說明她確實是有事情瞞著他,偏偏他語氣又這么溫和,好像真的只是隨口一問。
一股說不明道不清的氣氛在蔓延,最后還是江鸞先敗下陣來,她溫柔的嗓音帶著嬌嗔:“妾身并沒有什么事情瞞著郎君,只是妾身現在還沒做好一個當娘親的準備,怕自己將來做不好一個好娘親。”
“那夫人要何時才能做好準備”謝承輕柔的吻卻已經落了下來,淺嘗輒止,語調帶著幾分沙啞,聽得人耳朵都酥了。
江鸞身子也跟著軟了下來,見他非要問個明白,只能想辦法搪塞過去,她主動摟住郎君的脖頸,嗓音又柔又嬌:“郎君能再給妾身一些時間嗎?”
子嗣的事情,謝承本來就不是很著急,他只是不想妻子有什么事都瞞著自己,但妻子這一撒嬌,謝承的眸光也跟著暗了下來,他輕輕咬了咬她小巧的耳垂,笑一聲:“自然可以。”
江鸞緊繃的身子頓時變得沒有那么僵硬,但還沒等她放松下來,身子又忍不住僵硬起來。
男子濕熱溫柔的吻落到了她身子的每一寸,從玉肩到平坦的小腹,他哪里都沒放過。
姑娘家身子本來就敏感,經歷了這一番親熱,連指尖都忍不住蜷縮了起來,一道極其柔媚的低吟聲從她喉間溢了出來,她臉色紅得很厲害。
“夫人這是還沒有習慣”謝承將她的神色盡收眼底,忍不住輕笑一聲。
“那郎君也不用這般……”因著一場情/事,江鸞臉頰帶著潮紅,她下意識的反駁,可反駁之后又覺得有些不對勁,只能小聲道:“也不用這般細致。”
謝承佯裝聽不懂她的弦外之意,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那我下次多用些/力便是。”
江鸞惱怒的狠狠掐了一下他的腰,但這點力氣對謝承來說也不算什么,謝承微微笑了笑,安撫的親了親妻子的唇瓣,手掌撫摸著她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