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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打探竟是一點兒音訊都沒有,一晚上還沒有消息傳來,眾人心里已經打起了擂鼓,終于,在當天的傍晚,派出去的人回來了,謝老夫人拍案而起,問:“紫涵如何了?可還母子平安。”
這是之前宮里的御醫(yī)說謝紫涵肚子里懷的肯定是皇孫,因此謝老夫人才會這般確定。
但是派出去的人此刻面色青白交加,卻是徑直跪了下去,哭天抹淚道:“老夫人,國公爺,你們可要保重啊,側妃娘娘她生產的時候遭受到了難產,胎兒無法正常出生,危機之下,太子殿下選了保大,但側妃娘娘因為失血過多、身子虛弱,還是去世了。”
“所以,所以……大人跟孩子都沒有保住。”
謝老夫人兩眼發(fā)白,喘不過氣,當場就暈了過去,緊接著是夫人陳氏,那一天,謝國公府人仰馬翻。
江鸞跟謝承夫妻倆,一人在家照顧謝老夫人跟陳氏,一人則是跟謝國公去東宮,得到的托詞是只是一場意外,歸根到底就是怪謝紫涵命不好。
謝國公當場被氣得臉色鐵青,可又奈何不了太子殿下,想接女兒回家也接不了,因為女兒早已入了皇室玉蝶,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女兒被葬入皇陵。
同年,隴西陳家的三公子參加殿試,在殿試上一鳴驚人,后入朝為官。
場景再一轉,竟是東宮梧桐樹下,身穿明黃色五爪蟒袍的太子跟身穿大紅色曳地拖長裙的太子妃在那相擁著說話,太子妃蹙著眉,語氣頗有幾分不忍:“殿下,咱們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孤若是不過分,豈不是日后要處處受制于謝國公府,沾了謝家血脈的孩子若是誕生,那我們謝大人豈不是要全力扶持這個孩子登上地位,又豈能對孤衷心,謝國公府狼子野心,孤已經忍耐的很久了,還有江國公府也是,都不是什么好東西,要是孤登基之前不能除掉他們,孤就算坐上皇位也不能安心。”太子一聽就冷笑出聲。
太子妃仿佛被嚇了一跳,一邊扯著他的袖子一邊試探著問:“殿下您這是要”
“孤只是想要自己的皇位坐的更穩(wěn)固些,為此,孤可以不惜一切代價,孤的太子妃,你可明白”太子被她這反應給逗笑了,大掌掐住她那小巧的臉頰,似笑非笑的道。
江鸞便是在這個時候被驚醒的,她出了一身的香汗,謝承比妻子先醒,下榻給妻子倒了一盞熱茶,遞到她手中:“夫人這是做噩夢了?”
江鸞輕撫著自己的心口,目光渙散,她大概知道前世那場刺殺是誰下的手了。
但在郎君面前,江鸞還是穩(wěn)著心神,試圖解釋:“妾身……”
她想說自己確實是做噩夢了。
“夫人有心事。”誰知話還沒說出口,謝承溫熱的手心已經覆上了她的手背,他一副氣定神閑的姿態(tài),篤定道:“不知能否說與子承聽聽”
第三十五章 鴛鴦浴
他狹長的鳳眸就這么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夫妻倆呼吸緊緊纏在一起,江鸞覺得呼吸有些窒悶,想隨便找個理由給搪塞過去,謝承卻先一步開了口:“夫人,夫妻最重要的是信任,所以夫人有什么話但說無妨。”
“妾身就是做了一個噩夢,在夢中,太子殿下想對謝江兩家下手,所以妾身被嚇醒了。”這人觀察怎么這般敏銳,眼見隨意搪塞過去不行,江鸞平復著急促的呼吸,半真半假的開口。
太子殿下……
謝承眉目微深,他自然不會懷疑妻子的話,他自小受太傅教導,太傅一直教導他如何做個忠臣,如何輔佐一國之君,但于謝承而言,他要輔佐的是賢明君主。
只是這些話謝承不想說出來讓妻子煩心,謝承扶著妻子的腰,含住了她嬌嫩的唇瓣,嗓音略有幾分沙啞:“夢境都是反的,夫人不必擔憂。”
若是不出意外,等威嚴大將軍告老還鄉(xiāng)的折子被批了之后,她的兄長應該會接替大將軍一職,等事情塵埃落定,他會與妻子解釋,她的大哥,擔得起大將軍一職。
江鸞被他親的身子軟了下來,但她方才流了許多汗,還沒有沐浴,覺得身子有些黏糊,姑娘輕輕推了推謝承,小聲道:“郎君,妾身想先去沐浴。”
眼下正是半夜,醒了之后謝承也沒有了睡意,他唇角微微上揚,將妻子打橫抱起:“我抱夫人去。”
江鸞渾身提不上一點勁,便將腦袋埋在他懷里,任由他抱自己去后邊的溫泉池,謝承儀容溫文爾雅,但臂力驚人,幾步就將妻子抱到了溫泉池,白嫩細膩的肌膚一沾上溫熱的水,就浮現(xiàn)出了一層粉紅色,看起來極其嬌艷,池子上面霧氣裊裊,江鸞原以為他將自己放下就會離開,誰知他竟慢條斯理的解開自己的褻衣。
江鸞如蝶翼的眼睫輕輕顫了顫,輕聲問:“郎君這是也要沐浴”
他不是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嗎……
“剛剛衣裳不小心打濕了。”謝承非常淡定從容的頷首,將自己的褻衣給完全褪下,露出里面白皙透明的肌膚,看起來賞心悅目。
江鸞將眸光給挪開,可那淡淡的玉蘭香卻是在鼻間縈繞。
沒過一會兒,溫泉池的水面就激起一陣浪花,男子的悶哼聲跟姑娘綿軟的呻/吟聲同時響起,謝承攬著她的腰,將她的身子微微往上帶了下,輕咬著妻子的耳垂:“夫妻之間,夫人不必害羞。”
她才沒有。
江鸞睜著水盈盈的杏眼,忍不住在他白皙的鎖骨上咬了一口,謝承鳳眸更加深邃幽暗,力/道難免就重了些。
因著在水里面,有些分寸難以掌握,但不至于讓妻子感到不舒坦,甚至是更加舒/適。
江鸞羞得連玉足都蜷縮起來,將手撐在了他的胸口上,語氣帶著羞意:“郎君。”
“再來一次便回房。”謝承修長的指尖覆上那一團柔/軟,薄唇在她的心口上親了親。
因著水流不斷,江鸞身子幾乎使不上力,整個人幾乎是匍匐在郎君懷里,烏發(fā)垂在腰間,她那張清麗的小臉愈發(fā)顯得盈盈動人,還帶著絲絲嬌媚,不知過去了多久,她抬頭看人:“郎君好了嗎?
謝承那溫潤的嗓音顯得愈發(fā)沙啞,他一手摟著妻子的腰,一手撫摸著她的脊背,似是在安撫:“快好了。”
誰知這句“快好了”之后,年輕郎君的力度突然變得像微風一般和煦,江鸞臉頰紅得像春日里的海棠花,眉眼之間全是春情,略微過了一炷香,謝承才將妻子從溫泉池中抱了出來。
里屋之中燭光搖曳,平添了幾分旖旎,江鸞一挨上那金絲枕頭,連眼皮子都睜不開了,謝承也知今晚是自己太過孟浪了,所以沒再鬧妻子,將她攬在懷中闔上了眸。
年輕郎君好像都忘了自己成親之前只想著與新婚妻子相敬如賓的事了。
屋內動靜將歇,張媽媽面帶微笑的對侍琴道:“侍琴姑娘,您要不先去歇著吧,老奴在這守著便好。”
除了前兩次少夫人身子不舒服,公子半夜讓人請郎中過來,芝蘭苑鮮少會在半夜亮燈,所以方才張媽媽還在猜測少夫人是不是身子有哪里不舒服,可當聽到少夫人的嬌吟聲,張媽媽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看這架勢,少夫人明日肯定要睡到日上三竿。
“那有勞張媽媽了。”侍琴點了點頭,屈膝道。
翌日,謝承還是在卯時就起了身,他一身淺紫色雕鶴官袍,腰間掛著白玉佩,面若冠玉,儀態(tài)既有世家公子的清貴,又有幾分優(yōu)雅從容。
“奴婢見過公子。”門口的張媽媽連忙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