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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鸞兒謝謝祖母。”
在正堂說了一會話之后,一行人就去取景臺聽戲,唱戲的戲班子是陳氏請來的,乃是京城最有名的戲班子。
下人將戲曲單子遞給了國公夫人陳氏,陳氏又連忙將戲曲單子遞給了老夫人,笑吟吟道:“母親,你先點吧,您點了小輩才敢點。”
“老身今日就不點了,你且點幾首就拿給小輩讓他們點。”謝老夫人卻是笑著拒絕了,語氣和藹道。
因為今年聽戲多了一個鸞兒,再加上子承也在,謝老夫人就想著讓他們點一下,國公府也是難得這么熱鬧。
陳氏哪能不明白老夫人的意思,稍微點了兩首謝老夫人愛聽的戲,便將戲曲單子遞給了江鸞,讓她喜歡什么點什么。
江鸞因為對戲曲還不是太懂,見老夫人愛聽的已經點了,她就將手中的戲曲單子遞給了謝承,弱聲道:“郎君看一下吧。”
謝承修長的手指將戲曲單子接了過來,點了兩首常見的曲目,再接著便是謝國公府其他小輩點戲曲了。
下人們則是端著各色各樣的瓜果上來,還有冰冰涼涼的荔枝飲,用晶瑩剔透的玻璃盞裝著,江鸞拿起來就想抿一口,卻被謝承給阻止,謝承嗓音溫潤如玉:“夫人還是等會再喝為好。”
見狀,江鸞只能默默的將眸光收回來,拿起了一塊綠豆糕。
只是越吃,她越覺得不對勁,她為何要這般聽他的話,姑娘神情有幾分懊惱。
謝老夫人從年輕那會兒就喜歡聽戲,所以興致很高,陳氏邊聽邊陪謝老夫人說話,逗的謝老夫人臉上笑容不斷。
至于謝紫涵等小輩,在后邊躲起來偷偷的玩紙牌,江鸞起初還認真的在聽,但聽了半個下午,眼皮子就開始打架了,她連喝了兩盞不那么冰涼的荔枝飲,人還是很困。
謝承早就看出來妻子不是那么喜歡聽戲曲,見她眼里都沁出水霧來了,溫聲開口:“夫人晚上不是還要去燈會,不若現在就去吧?”
現在……
可戲曲都沒有聽完,加之天色還這般亮堂,江鸞哪好意思就這么離開,她輕輕搖了搖頭,正想說話,謝老夫人就笑著道:“紫涵你們不是晚上要去集市畫舫看燈會,不若現下就去吧,等再晚些,馬車估計都要堵的過不去了。”
其實在子承剛開口那會兒,謝老夫人就聽到了。
謝紫涵迫不及待的想離開,聞言便挽住自家嫂嫂的手腕,嬌俏笑道:“既然祖母這么說,那我跟嫂嫂還有兄長就走了。”
“紫涵這是準備將你們三表哥給丟下了”謝老夫人見她這么激動,故意問。
“祖母。”謝紫涵一臉害羞的想要往江鸞身后躲。
“好了好了,馬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你們快去吧,記得早些回來。”謝老夫人笑著點了點謝紫涵的額頭,開口道。
“那我們就先走了。”謝紫涵模樣嬌俏,拉著江鸞的小手就往外跑。
陳硯舟跟謝承對視一眼,跟在了兩個女子后面。
“少夫人,您的兔兒燈。”江國公府門口,侍琴匆匆忙忙將那個可愛小巧的兔兒燈遞到江鸞手里,可愛小巧的兔兒燈與姑娘的衣裙很是相配。
謝承鳳眸瞥了一眼妻子手中的兔兒燈,腦海中突然浮現每次事后妻子眼角微紅的模樣,那時候的妻子就很像一只小兔子,讓人不自覺的想要哄她一下。
因著謝承等人去的早,天色還沒完全暗下來,所以謝紫涵提議先在街市逛一下再上船,幾人便沿著街市逛,誰知逛到一半就看到熟人,那人可不是紫菱郡主,江鸞朝她走了過去:“嫂嫂。”
“紫菱姐姐。”謝紫涵看到紫菱郡主也很高興,上前朝她走過去,她都已經好些年沒有見到紫菱姐姐了。
早些年紫菱郡主也是京城的奇女子,因著是吳王獨女,誰敢惹紫菱郡主,紫菱郡主就直接揮起了鞭子,還是后來紫菱郡主嫁給了江國公府清風霽月的世子江奕,性子也柔和了許多。
“好巧,沒想到在這能遇到妹妹。”紫菱郡主帶著丫鬟跟侍衛走上前來,五官明艷張揚,微笑道:“謝大人,謝四姑娘。”
“紫菱郡主。”對待江國公府的人,謝承態度溫和客氣。
“妹妹也是來看燈會嗎?”紫菱郡主看到江鸞身后的人,道。
“是啊,那個畫舫就是我們謝國公府的畫舫,紫菱姐姐可要與我們一起同行”謝紫涵笑著邀請紫菱郡主一起。
紫菱郡主扶著自己的小腹,眸含柔情的開口:“在邊關幾年,我還坐不了畫舫,我就不與你們同行了,不知妹妹能不能陪嫂嫂去前面的茶鋪里坐一坐”
謝紫涵早就聽說紫菱郡主是因為懷了身孕才回的京城,那肯定做不了畫舫。
“嫂嫂是一個人來的嗎?”江鸞輕聲問。
“是啊,妹妹也知道祖母跟母親一向不喜歡這種太過熱鬧的場合,我就一個人過來了。”
江鸞便嗔怪道:“嫂嫂肚子里還懷著孩子,可要多注意一些。”
“妹妹且放心,我還帶了許多侍衛。”
“郎君,我等會兒就回來。”今晚見到紫菱郡主實屬意外,江鸞回頭對謝承道。
謝承頷首。
雖說這條街市就這么大,妻子就在自己眼皮底下,但謝承還是吩咐侍衛跟在妻子不遠處保護妻子。
陳硯舟微微挑了挑眉,這世上怕是沒有比謝大人還會做一個好丈夫的了。
“妹妹,你可知道謝大人狠狠的參了羅家一本,羅列了許多條羅家子弟在汴京無惡不作,守寡民脂民膏的罪名,而且還是證據確鑿”這廂,紫菱郡主將江鸞帶到一家小茶鋪,這家茶鋪是江國公府名下的產業,店小二上來煮一盞茶就下去了,紫菱郡主悄咪咪的問她。
這事江鸞還不知道,畢竟前世到她與男子發生了那場意外的時候,羅家都沒有倒臺,因為圣上極其倚重皇后娘娘母家。
就在江鸞思索的時候,不遠處陳硯舟拿著一盞蓮花燈對謝承道:“表哥要放花燈嗎?”
“子承不信這些。”謝承負手而立,氣度清貴出塵,淡聲道。
“表哥運籌帷幄,能力卓絕,自是不信這些。”陳硯舟聽著笑了笑,縱然陳硯舟在隴西一帶望族子弟中也算是佼佼者,但他從小就很佩服這位表哥,陳硯舟笑道:“但是這放花燈也是一種許下心愿的方法不是,硯舟之前也是不信這些,可是當硯舟有幸能娶到紫涵表妹的時候,硯舟就信這些了。”
因為她以前從未設想過自己會娶謝國公府的姑娘,還是個嬌俏活潑,性格上還沒長大的姑娘,但是不知為何,他在看到這位表妹是時候,就想著將來一定要保護好她,想到這,陳硯舟無奈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