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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紫涵與紫妍年紀相仿,倒是不拘于哪個姑娘先出閣,反正謝國公府的姑娘不愁嫁就是了。
如今也只是通過舉辦賞花宴相看一下,看對方品行跟相貌如何,再談其他的。
聞言,江鸞抬起眼,細聲細氣的道:“我覺得兵部尚書府的四公子看起來倒是不錯。”
謝承微微挑了挑眉,也看向妻子。
“兵部尚書府”謝老夫人在腦子里搜尋了一遍,要說兵部尚書府,謝老夫人是極其熟悉的,但要說到兵部尚書府的四公子,謝老夫人倒不是很了解了:“老身記得兵部尚書府的五姑娘與趙三公子結了親”
兵部尚書府的五姑娘李懷芳與大學士府三公子有青梅竹馬之誼,少年的時候兩人就打打鬧鬧,誰也不讓誰,但最后還是喜結連理,坊間有不少關于二人的美談。
謝老夫人一提,陳氏就想起來了,她笑著點了點頭:“是呢,京城人人都知道趙三公子寵妻如命。”
那便是趙三夫人的兄長了,其實兵部尚書府的身份跟地位都不低,但就是不知兵部尚書府的公子是個什么性情。
因為趙三公子寵妻如命京城是無人不知,但趙三公子與他夫人從年少到現在,經常是吵吵鬧鬧,前年除夕宴上,圣上還說趙三公子跟李家姑娘是“歡喜冤家”。這姑娘家性子急一些,那是活潑些無妨,但要是男子也是這個性格,這日子怕是要過不下去了。
謝老夫人不由有些猶豫,這怎么感覺與紫涵或者紫妍都不太相配。
“祖母,李四公子相貌清秀,文采與武功皆是上乘,圣上也有意提拔他入朝為官。”這時,一直未說話的謝承淡聲開口:“子承覺得李四公子跟五妹妹倒是相配。”
江鸞下意識的朝他看了一眼,謝承眉梢微動,依舊是姿態淺淡的模樣。
子承看人有多準,謝老夫人哪能不知道,他都這么說了,那李四公子肯定是個可以托付終身的人,于是謝老夫人又問姑娘:“鸞兒,你要說的也是紫妍”
“確實是紫妍妹妹。”
“難得你們兩個這么心有靈犀,既然這位李四公子這么出色,那改日祖母再問問紫妍的意思。”謝老夫人頓時就笑了,兵部尚書是二品朝臣,他們府上的公子與紫妍是相配的,要是兩個孩子互相喜歡,那成就良緣自是極好,只是謝老夫人擔心林氏心比天高,到時候還會不滿意。
從謝老夫人房里出來,江鸞又跟陳氏去了一趟知雅苑,等她再回芝蘭苑,已經是傍晚了,微風徐徐,景色盎然。
下人皆守在外面,江鸞便一個人進去了,里屋內很安靜,溫潤如玉的年輕郎君身著一件白色褻衣,看起來猶如謫仙一般不染凡塵,他正微蹙眉心,扶著額頭,白皙的臉龐看起來有幾分潮紅,江鸞朝他走過去:“郎君這是怎么了?”
他應該已經是沐浴過了,有一陣淡淡的玉蘭香傳來,但是他為何不去歇著。
“無礙,只是頭有些暈罷了。”謝承單手撐著額頭,許是因為難受,他輕輕蹙了蹙眉,另一只手松了松衣襟,露出那白皙如玉的胸口。
第十四章 烏龍
年輕郎君此時姿態慵懶,眉目之間還帶著幾分俊逸風流,雅然入畫。
江鸞挪開眼,不讓自己被他那一副好皮囊迷惑,她輕聲問:“郎君這是喝醉了妾身讓人準備一碗醒酒湯。”
若是醒酒湯不行,那肯定就只能請郎中了。
姑娘剛轉身準備喊人,便被那醉酒的“郎君”拽住了手腕,江鸞還未反應過來,就被他堵住了唇瓣,一陣淺淡的玉蘭香撲鼻而來。
江鸞“唔”了一聲,下意識的想確定他是真醉還是假醉,卻被他撬開了齒關,兩人呼吸緊緊纏繞,還能感受到葡萄酒的酒香,她記起來了,今日宴席之上準備的就是葡萄酒,江鸞腦子一下子變得有些迷糊。
她纖纖如柳的細腰被謝承手臂箍住,動彈不得,整個人只能隨他一起“沉浮”。
當他修長的指尖落在她的腰帶上,江鸞才竭力平復著呼吸,小聲道:“郎君,妾身還未沐浴。”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他沒有醉,可見他面色潮紅,眉目之中還帶著幾分散漫與慵懶,又覺得自己是多想了。若在平日,溫潤如玉的年輕郎君肯定會放妻子去沐浴,可今日他喝醉了,行事自然要肆意許多,他微微垂眸,鳳眸幽暗且深邃,像是要將人吸進去似的,而嗓音極其沙啞,莫名的帶了幾分磁性:“夫妻敦倫,夫人不用害羞。”
“妾身不是……”江鸞臉色酡紅,瞪大了眼,剛想反駁,那輕柔且濕熱的吻又重新落了下來,流蘇腰帶被扯開,女子的衣裙跟男子的白色錦衣滑落在名貴的地毯上,兩人肌膚相貼,謝承喉結滾了滾,手背青筋暴起,額間沁出一滴水珠,獨有一股妖孽的“蠱惑”之感。
恰巧陳氏那邊還有一件事忘記跟江鸞說了,便派了孫媽媽過來,見侍女們都候在外面,孫媽媽問:“侍琴姑娘,少夫人可在里面”
“孫媽媽,公子他今日喝醉了,現在已經歇下了。”侍琴上前福了福身,沖孫媽媽解釋道。
可午膳那會兒老夫人讓小廚房那邊準備了醒酒湯,公子都未用那醒酒湯,公子的酒量一向是極好的,怎么到了今日就……
孫媽媽遲疑了下,正想開口,便聽到屋內傳來的泫然欲泣的嬌吟聲,以及公子那溫和中透著沙啞的嗓音,像是在安慰少夫人什么,這下孫媽媽哪有不明白的,她連忙笑道:“既然公子跟少夫人已經歇下了,那老奴明日再來。”
“孫媽媽慢走。”
知雅苑,陳氏還在那清算今日各家送來的賀禮,孫媽媽走了進來,行完一禮道:“夫人,公子跟少夫人這會兒已經歇下了。”
這么早就歇下了,天色都還未黑呢……
不過想到二人還是新婚燕爾的小夫妻,陳氏哪還有不明白的,她笑著開口:“我知道了,孫媽媽你也先下去休息吧。”
“老奴先告退。”
月亮漸漸爬上天空,已經是夜晚了,從椅子上到床榻上,江鸞嗓子都要啞了,烏發披散在鴛鴦被上,額頭香汗淋漓,整個人像是那含苞待放的芍藥花,惹人采擷。
至于年輕郎君,明顯要更衣冠楚楚一些,若是忽略他背上姑娘無意識抓過的紅痕的話。
他的手掌還停在她的腰上,一副謙謙君子的姿態,溫和問:“夫人可有哪里不舒服”
“妾身哪里都不舒服。”江鸞知道他酒已經醒了,輕蹙眉眼,道。
酒醒之后的謝郎君依舊是溫文爾雅的模樣,他淺淺笑了笑,將妻子從拔步床上抱了起來:“是子承的不是。”
江鸞累的連手腕都不想抬,索性就由著他“服侍”自己,反正都是他的“不是”。
溫泉池中的熱水漫到她的胸口處,江鸞眼睫跟蝶翼一樣一直在顫,困的眼角都沁出了水霧,謝承將妻子的神色盡收眼底,溫聲讓她閉眼,江鸞照做,這下連自己什么時候被抱回到床榻上都不知道了。
她的思緒好像回到了上一世順康五年,那時謝承跟老夫人說三年之內不會納妾,府中除了謝老夫人跟陳氏,其他長輩都覺得她是個不能容人的,畢竟在京城各大世族中,未娶正妻之前不納妾倒是尋常,但娶了正妻之后再納妾也是正常,又不是剛娶完妻室就納妾。
謝國公府家大業大,那些個流言很快就傳到江鸞的耳朵里,江鸞何嘗不覺得自己委屈,明明說不納妾的人是她的夫君,可最后旁人都要怪她容不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