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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總,您您您怎么會在這里?”
郁景來裹得厚厚的,帽子眉毛上一層薄雪,也不知道在后面跟了多久。
他上前摸了摸程緣的臉:“都凍僵了。這么冷的天還敢就這么在外面晃,你是嫌自己沒毛病太閑了嗎?”
程緣乖乖聽訓。
郁景來又絮絮叨叨半天。
程緣插空才問了一句:“郁總,您不是在國外嗎?怎么突然就過來了。”
郁景來理所當然地道:“要過年了。過來接你回去過年啊。”
程緣一愣。
他頭也不抬:“過年了,肯定要一家人團團圓圓的。”
一家人。
程緣像被人當胸捶了一拳,悶悶地半天說不出話。半晌,他才煞風景地問:“可是,可是這么大的雪,您怎么過來的。”
郁景來瞪他一眼。
都沒脾氣了。
郁景來用一條大圍巾把程緣的頭包的嚴嚴實實,見他想鉆出來,瞪了他一眼:“別動。”
程緣不敢動了。
被郁景來塞進車里,開到機場,程緣才知道郁景來是怎么過來的。他直接租了一輛直升機,看型號,說不定還是軍用的。
程緣:……
想想他被困在機場這么多天。
果然資本家都是萬惡的。
上了直升機,程緣才想起他的行李。郁景來道:“我已經和你經紀人說過了。等這邊能走了,她會幫你帶過來。”
程緣結結巴巴哦了一聲。
郁景來把程緣摟進懷里,這才問道:“說吧,誰惹你了,怎么生氣了?”
程緣一愣:“啊?”
“你都在外面晃了半個點了。”郁景來拿了一個熱毛巾,給程緣擦著臉,“回來也不怎么說話,眼睛都是紅的。”
這是頭一次有人問他為什么不開心。
程緣被熱毛巾熱氣一蒸,險些落下淚來。
程緣悶悶地不想說話。
郁景來又問了三次,還追著他嘴巴親,總算把人嘴巴撬開了。
他低著頭,不敢看郁景來,慢吞吞道:“我沒有生氣,我只是有點點不開心。”他用小拇指比了半個指節:“只有一點點而已。”
郁景來把他摟得更緊。
也許是懷抱太溫暖,也許是積了太久的情緒想要傾吐,程緣低著頭,小小聲地將剛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和郁景來說了。
郁景來握著他的手發緊。
直升機在細小雪花中穿行,雪白冰晶被扇葉打碎,晶瑩顆粒在窗外飄舞,覆了一層霧氣的玻璃讓視線變得模糊。
在扇葉巨大嗡鳴中,程緣的聲音很低。
“叔叔嬸嬸都是好人。我爸媽去世的時候,我都十三歲了,孤兒院不要,爸媽也沒什么遺產,要是沒有他們我就只能流落街頭了。”
“叔叔家過得也艱難。叔叔只是個跑出租車的,為了養我和妹妹,叔叔跑完白班跑夜班,每天熬夜只是想多賺一點錢。”
程緣小小聲道:“只是,我太笨了,不管怎么努力都考不好。辛辛苦苦了三年,高考也沒考上本科。”
“叔叔嬸嬸總說我傻,可我知道,他們也是恨鐵不成鋼。”
“雖然我吃得用的都比不上妹妹,有時候我怕也很羨慕妹妹和叔叔嬸嬸一家人在一起的樣子。但我明白,叔叔嬸嬸對我做的也夠多了。”
郁景來在程緣頭頂親了一下,輕輕拍著他的背。
程緣低著頭,絞著手指:“是我對不起他們。”
“從小,因為我太笨,總是害得妹妹在學校里被人笑。弄得妹妹怎么都不肯在國內呆,堅持要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