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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弄清楚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便跟在那青年身后,一直往前走著。
卻不想,青年來到了周若水被埋葬的山崖,他在墳頭灑上了三杯清酒,燒起了紙錢。
“大仇得報,安息吧……”
周若水頓時瞪大了眼睛,原以為前生永遠要背負的血債與恥辱,卻在最后一刻柳暗花明。
青年的一句話,是她在這一世悲劇的人生里得到的最后一絲溫暖,如同在這窮途末路上生出的唯一眷戀。
原先看不清的面孔,周若水還猜測是何人,可這聲音,是宇文瀟無疑。
周若水吃驚的大喊:“宇文瀟!”
隨著這聲大喊,周若水徹底清醒過來,身子猛的坐了起來,接著聽到一聲關切的聲音:“你醒了!”
周若水抬眸看去,夢中冰冷俊美的青年此刻就坐在床邊,目光里有些微緊張,然而眸色冷清漆黑,若一方平靜的深潭,要將人止不住的吸引進去。
“你……”周若水看到宇文瀟在自己身邊,有些發愣。
從前種種不過是一場夢,仿佛一場大夢三生,瞧見各人下場,此刻瞧見宇文瀟,竟有恍若隔世之感。
“可要喝水?”宇文瀟見周若水發愣,想著她一天不曾進丁點米糧,快速倒了杯水,喂周若水喝下。
“你……你怎么在這?我怎么了?”
周若水清醒過來,覺得自己做了一場大夢,這時看到宇文瀟,雖不知他最后為何那般,可現在,她對宇文瀟滿心的感激,因為他,她抓到了最后一抹亮光。
有些事情突然就在周若水的腦中明晰起來。前世是宇文瀟替她平了她們母子三人的冤屈,更為他們報了仇,是不是正因為如此,今生才要她結草銜環相報?
“你昏迷了一天一夜,我不放心,過來陪你。”宇文瀟為周若水整理著耳邊凌亂的發絲,說道。
一天一夜!
周若水再次愣住,腦海里回想起暈厥前那一幕,她因為收到周寒天是鎮國侯與李如夢的私生子而氣血翻涌。
可一切都過去了,這一世,二房被她收拾掉了,李如夢在莊子上生不如死,周蓉失了名節,再沒有前世的好運,周寒天沒了李如夢的搭橋鋪路,與鎮國侯亦不會相認。
周若水微微一笑,這一世,她得到了真心相護的人,母親與哥哥一切安好。
“宇文瀟,謝謝你。謝謝你做的一切…”
周若水看著宇文瀟,發自內心的道謝,臉上更揚起了宇文瀟從未見過的明媚笑容,更是主動伸出了雙手,環住了宇文瀟的腰身。
宇文瀟被這樣的笑容一怔,更被周若水主動投懷送抱打了個措手不及。美人投懷送抱,更是自己心儀的女子,他又豈會無動于衷?
宇文瀟雙臂一緊,順勢將人扯到懷里,一手扣在了周若水的后腦,狠狠吻了下去。唇舌相接,霸道而熱烈,幾乎要將人吞沒。兩人淪陷在這一刻,不分你我。
宇文瀟情到濃時,門突然被人打開,踏進屋子里的墨竹瞧見面前場景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周若水聽到聲音后,臉色一紅,從宇文瀟的懷里掙脫,而宇文瀟則十分惱怒的看向墨竹。
墨竹回過神來,臉瞬間紅了,垂著頭看著手中的瓷碗,有些心虛的開口:“王爺,奴婢聽到小姐醒了,端了粥來給小姐服用。”
宇文瀟聞言,臉色這才好了點。他拿了兩個靠枕墊在周若水身后,扶她坐好后接過墨竹手里的清粥,淡淡道:“本王喂她,你出去。”
墨竹聽到這句,如蒙大赦般出了屋子。可一出來,墨竹想到,方才定王是在非禮她家小姐吧?她怎么一句不說就出來了?
墨竹此時有些懊惱,在門口躊躇了一會后,守在了屋外,免得被人發現周若水與男子共處一室。
屋內,宇文瀟正一口一口喂周若水吃著粥。他從小錦衣玉食,就算在智摩山上那些年,因為身子弱,所有事都有人幫忙做了。
現在,他第一次喂一個人用膳,雖動作笨拙,可處處透露著溫柔與小心翼翼,周若水看到這樣的宇文瀟,嘴角浮起淡淡的笑容。
用完了粥,周若水恢復了不少力氣,宇文瀟這才問道:
“昨天,為何暈倒?李如風回來告訴我,你有心魔,憂思過重,可是出了什么事?”
這些事宇文瀟很早就想問了。她對柳家的恨,對陸顯玉的絕情,不惜搭上自己的名聲也要退掉這門親事。
她身上的謎團太多,就算昨夜一整夜的夢魘,嘴里不斷的囈語,可他聽到的,只有那句“救我……”
她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宇文瀟很想知道。他害怕,若周若水一直有心魔,這一次是醒了過來,那下次呢……
宇文瀟眼底的坦誠與擔憂,周若水看在眼里,垂眸深思后,淡淡說道:“有些事我不好告訴你…不過我想,不會再有下次了……”
她已經抓到了她的光明,怎會畏懼那黑暗的過去。再說,重生一世,她說出來,還不被人當成了妖怪?
就算宇文瀟不介意,她也不想說出來。有些恨,自己知道就好,不要讓他人與自己一般受傷。
“也罷,你不肯說,我不強求。”宇文瀟溫柔的拍著周若水的背,輕輕笑道。
“雖然有些不能說,但為何我暈厥倒能告訴你。我讓夜嵐查探二弟的身世,竟然發現,他竟然是鎮國侯與李氏所生……”
宇文瀟乍聽這話也有些呆住了,周寒天和鎮國侯是父子?周泰被戴了這么多年的綠帽子!
“那,你想如何做?”這個消息宇文瀟也重視起來,鎮國侯是太子登基的一大阻力,如今有了這樣的丑聞,他可要好好利用一番。
“自然是要散播出去。”周若水輕輕一笑,不在意的開口。
“你有我,你想做什么就告訴我,我總會不留余力的幫你。”
周若水點點頭,“我信你。”
是啊,世間除了母親與哥哥,也只有他一人值得自己相信了。
宇文瀟聽到這話,眼前一亮,俯身吻了吻周若水的臉頰,說道:“你再睡會…晚些時候,我讓李如風過來幫你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