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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歲雙眸灼然如星似月，“便是幻境里我也要你作我的心上之人，你還說我重傷是為救你，倘若真是如此，我一個(gè)惹人嫌到恨不能除之后快的魔頭，若不心念你，為何如此？且不說這個(gè)，你總是什么都記得的。那你對我，究竟是何想法？”

無雙被她注視，不知為何，但覺周身滾燙，忍不住抬手想掐個(gè)清凈訣，欲圖添上幾分清涼，不防手忽地被人握住，一時(shí)望去，靈氣幾乎失序，“我自是感念魔尊恩義，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還請魔尊放手。”

千秋歲果然如她所言，后退半步，忽又笑了，“我以為仙人斷情絕愛，原來竟也會臉紅心跳。”

“修仙之人也不過三孔七竅，肉體凡胎本是一般。”無雙心意煩亂，也不知是否該怪自己修行不到功夫，可若非要這樣講，眼前這位魔尊才是天方夜譚，一個(gè)震懾雪域的魔頭，怎么在口口聲聲同她講情愛？“或許真正修至天仙，那時(shí)方有不同。”

千秋歲啞然失笑。

“怎么？”

千秋歲道：“沒什么……所以，你中意我，不是么？”

無雙默然。

千秋歲只當(dāng)她默認(rèn)，“所以縱然我不中意你，你也該想方設(shè)法讓我中意你才是。”

無雙瞥了她一眼，不由得搖了搖頭，她是真的開始納罕，她為何能這般篤定？“我也不曉得，沒人說過的。什么叫作中意？”

千秋歲終于被她問得怔了一怔，繼而恍然笑道：“也沒人教過我，可我覺得很容易懂。”她忽然上前，不及她有所反應(yīng)，已是下了城池。

那時(shí)似夢如夢，今日卻是萬分清醒。雙唇相接，柔軟清甜得不可思議。

無雙靈力猛然迸發(fā)，卻還記得她現(xiàn)今一如凡人，只震得她退出兩步。

千秋歲分毫不覺，舔了舔唇，笑道：“你看，我就說很容易。”

無雙定定看著她，良久也只得一句：“……你會后悔的。”

千秋歲輕哼一聲，雙眉有點(diǎn)諷刺地?fù)P了揚(yáng)，滿不在乎道：“那是我的事。”說著她再度傾過身來，雙手與她十指相纏，將她抵在墻上，湊在臉邊流連輕吻。

無雙嘆了口氣，實(shí)是不知一切怎地會到如今地步。夢中那一世里，也不曾有這樣的耳鬢廝磨罷？她到底是從哪里學(xué)來？還是該怪那些不著四六的話本罷？

呼吸聲漸漸急促，她也不知是自己的，還是她的，只曉得不能再這般繼續(xù)下去。所幸她七零八碎的念頭里還記得那道法訣，看她眼神迷離終至沉睡，才用力將她抱起送回房去。

放下羅帳，無雙忙忙轉(zhuǎn)身出去，便見成余和至察并肩站在走廊上低聲說著什么，見她出來便打住了話頭，神情頗有點(diǎn)復(fù)雜，“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