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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有個(gè)姨奶奶在那里揎簾子,喬炳彰問了一聲好,便拉著我的手進(jìn)去了,同我在耳畔輕聲說道:“那是我家老七的生娘。”因我不認(rèn)得喬老七,也就點(diǎn)了點(diǎn)頭,只當(dāng)耳旁過風(fēng)罷了。
進(jìn)了里屋,他父母正坐在一處說話,喬家老六和兩個(gè)少年公子還有兩個(gè)待字閨中的小姐都挨在一旁坐著,只差他那位回家省親的大姐了。
也罷,不差她一個(gè)。
“給父親母親問好。”喬炳彰行禮問好,又拽了拽我的衣袖,示意我跟著他行禮。
他父親不看我,只望著他,說道:“你還回來做什么?往外頭過你的逍遙日子才是正經(jīng)!”
喬炳彰賠著笑,只不敢說話。
喬二老爺哼了一聲,突然發(fā)難起來:“我不過上京奉職一月有余,回來看你,變成了脫韁的馬兒,誰也拴不住了!書也不讀,營生也不做,鎮(zhèn)日去的都是什么鬼地方!連老六也不干凈!怎么就和行院里勾搭不清了?”
喬炳坤一看,連忙站了起來,低著頭垂著手,也賠著笑,說道:“父親,那不過是朋友之間的應(yīng)酬,兒子和五哥,哪里敢和行院扯上‘勾搭’二字呢?”
稀罕,原來這世上竟還有人能降服得住他們!
“應(yīng)酬?那他是個(gè)哪里冒出來的什么東西?”說著,兩個(gè)手指直接戳向我,左手執(zhí)著的那本書也順勢劈頭蓋臉往喬炳彰砸去,“玩過來還不夠,還敢往家里帶?”
喬炳彰不敢多,生生地挨了那本書,撲通往地上一跪,沉聲說道:“兒子不敢欺瞞父親,說沒有往行院去過。可兒子是真心喜歡仙棲,想跟他一處的,求父親母親成全!若是真能應(yīng)了夢,叫兒子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那一溜兒坐的幾個(gè)公子小姐一看,都嚇得站了起來,垂著手,大氣不敢喘一聲。
我只覺好笑。
他父親自然不覺得好笑,眼珠往我身上滾了幾滾,只不屑于和我說話,冷笑道:“成全你?傳出去,我喬家的臉面名聲還要不要了?”
他頓了一頓,說道:“如今你大了,今兒又是除夕,你悄悄地把這女人送回去,我便不計(jì)較。”說著,將手一揮,說道:“去吧!”
喬炳彰不退則進(jìn),膝行兩步上前,扶了他父親的膝頭說道:“父親,仙棲的身世好改,就說是清白人家的好女兒就是了。兒子寧愿終身不娶!”
這個(gè)謊便扯大了,我余光瞥見喬老六渾身抖了一抖,又晃了一晃,不由冷笑,若是他敢說一句真話,倒也不算得是他哥哥的走狗了。
只他不敢。
喬炳彰追著說道:“父親,要打要罰我都認(rèn)了,只求您把仙棲留下!”
他母親到底心疼兒子,忙說道:“老爺,孟顯大了,屋里沒個(gè)人總不安心。剛剛老六和我悄悄的說了,說這孩子只是在那種地方做做雜事,于品性上是沒有虧損的。若是孟顯得了她能收收心,也算是件好事了。等開了春,再考個(gè)功名,豈不更加齊全?”
又面向我,問道:“好孩子,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這個(gè)官家太太,心態(tài)還真好,連行院出來的也不嫌棄,還自己騙自己著玩。
喬炳彰搶著說道:“他十九了,天生嗓子上有些毛病,說不出話來。”
喬二太太便頷首說道:“這也罷了,到底比胡亂嚼舌根的強(qiáng)。”
喬二老爺冷笑:“你守著女人就能安心讀書了?你不過哄哄你母親罷了!只要你不給我搗亂,就是阿彌陀佛了!”
他母親招手要我上前給她細(xì)看,他父親懶得理會(huì)他,起身就要走。
我哪里肯放他走?
緩緩向后退了兩步,確保喬五一下子夠不到我,冷笑起來,開口說道:“二老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