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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我,是有多愚鈍?到頭來,只有我最親的人的鮮血才能讓我幡然醒悟——我這樣的人是何其渺小?又怎么敢和命運抗爭?
從此往后,真的再也不敢了。
喬炳彰微微抬起臉,看著我。我亦看著他,靜靜的,面對著他目光中無法掩飾的欣喜若狂。
“仙棲,我們以后,就這么相親相愛的在一起了!”他恨不得將我勒進他的身體里,“以后咱們生在一處,死了,也叫他們把我們埋在一處!”
忽然想起中的一句話:轂則異室,死則同穴。寫這首詩的人是何其瘋狂?可在瘋狂的喬炳彰眼中,大約相形見絀了罷!
他竟想著,和一個出身卑微的男人,長相廝守一輩子,就連埋,還要埋在一處!
我點頭:“好。”
說完這一句,我正巧看見大夫從外面匆匆趕了進來,走到我?guī)煾缟磉厼樗委煟粫r間,加上連夜的守靈和受驚,我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緩緩閉上了眼皮,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醒來已是黃昏時刻,夕陽從窗外漏了進來,灑在帳子上,只我身上的被褥上一點光芒也沒有。
我盯著帳子上的那幾絲微弱的光線發(fā)怔,誰知頭頂隨即傳來喬五的聲音:“醒了?我叫他們來掌燈。”
原來他還在這里。
“想喝水么?”
我點了點頭,他便親自去暖壺里取出茶壺來給我倒了一杯手,送到手中,還是溫的。
我便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就連干澀的眼睛也舒服了一些。
沉默著,我將杯子遞還給了喬炳彰。
后者將杯子放回到桌上,拖了一張椅子到床邊,順勢坐下,看著丫鬟們進進出出將屋里的燈全都點上了,這才同我說道:“仙棲,你還記得應(yīng)過我什么嗎?”
我點了點頭。
他便笑了起來,順手將散在我臉上的頭發(fā)往后撥了撥,說道:“我已經(jīng)叫人去給你裁縫新衣裳了,大紅的底子,鳳凰的紋兒,還請了一百個姑蘇的織娘,雖然離過年不過十天的光景了,我想,趕著除夕也是能辦好的。到時候過了年,你就是我喬家的人了,豈不兩全?”
我默默的聽著,見他忽然眼巴巴的看向我,似乎在等我的回應(yīng)。我生怕激惱了他,便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府上的老爺太太該怎么說?”
喬炳彰默了一默,說道:“父母那里,自然有我呢。雖然不能按照明媒正娶的禮制,可我日后絕不娶妻,也絕不負你。仙棲,你說可好?”
唔,他瘋了,要將我一同弄瘋。
我犯不著管他怎么同父母親族交代,心里還有句話想問他,只是不敢說。
喬五卻看了出來,又捋了捋我的頭發(fā),笑道:“你師哥救住了,我便叫人去請你嫂子過來照顧了。他們在后院住著,和咱們前面不妨礙的。”
他話里話外的意思是不想我去見漢良。
殊不知,我亦沒臉去見,只是應(yīng)了一聲,確認了他生命無豫,便罷了。
只見得一輪殘月漸漸升起,斂去了最后一絲霞光,不由感慨一聲“月破黃昏人斷腸”,竟再無他言了。
第52章
吉祥如意
大節(jié)將至,所有的人家都越發(fā)忙碌,連守著我不肯走的喬炳彰,被家人催了幾次,到底走了。
雖然喬炳彰不會在別院里過年,但別院里的家下人們還是將各處貼上了紅對聯(lián),掛上了各色的燈籠,每間屋子里用的帳子、罩子都換成了新的,所有的器皿玩物都取了下來,擦干凈再放回去。
到處熱熱鬧鬧的,唯獨我住的那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