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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卻顧不得他了,飛快地跑了進去。
內室的門虛掩著,我喚了一聲長秀,又是一聲,只無人理會。抖了手將門一推,往中間一看,頓時癱倒在地。
我的長秀師弟,懸在梁上,臉色早已青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唔,長秀下線了.......
第49章
發喪
撕心裂肺的一聲吼。
我從來也不知道,我竟發出這般聲嘶力竭的吼叫聲。
我朝著長秀,抑或是長秀的尸首,撲了過去。長秀已逝,我無能為力,抱住他的雙腳,愈發的痛恨我與他的身世,也愈發的痛恨這個世道。
不知是誰,大約是喬炳彰罷,吩咐人將斷了氣的長秀解了下來。他伸出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嘆道:“怪我。當初長秀不要人伺候,我就該知道的。怪我沒想周全。”
長秀,你聽見了么,你的死,換來的,不過是這個男人輕飄飄的一句話!
長秀,你何其癡傻!
我緩緩跪了下來,抱過長秀的尸首放在自己的雙膝之上,輕輕撫摸著他仍然柔軟的長發,忽然發現,我已經哭不出來了。
“五爺。”我甚至笑了一笑,其實并不想笑,只是忍不住了,“你知道么,長秀他,是很愛慕五爺的。”
喬炳彰語塞良久,也笑了一笑,卻有些尷尬,仍不忘著表白自己:“仙棲,我與長秀么,當初不過是露水的情緣,都是你情我愿的。再者,長秀在我之前,不是也有過……一二個相好的么?不過,自與你好了之后,其余的,我都斷了,再也沒犯過。仙棲,你是個明白人,何必和過去的事情糾纏不清呢?”
我怔了一會兒,這才反應過來喬五的這番話——第一層么,自然是說長秀不過是個賣的,他的恩客很多,不多他喬五一個;第二層么,是說他自己,現在除了玩我一個,也算得上潔身自好了,所以長秀如何,并不與他相干;三則卻是說我,依著他的口氣,我大有吃醋捏酸的嫌疑,否則,干嘛拎著他的過去不放?
不由的心底冷笑。
好個喬五爺,好個會撇個干凈的喬大君子!
最后一條,我暫且懶得與他理會,只是長秀,難道他是甘心自賤自賣的么!難道他的一番心、一番情、一番意,就是任憑著這些道貌岸然的東西作踐詆毀的么!憑什么!
一口惡氣沖上心頭。
我將長秀右邊垂著的袖管卷了上去,果然露出空蕩蕩的一截。
因而問他喬炳彰:“長秀不過是思慕五爺,到底犯了什么重罪,竟要受這樣的折磨?都說五爺慣是風流場上的溫柔人,就是這么溫柔體貼人的么?”
喬炳彰一臉受了天大驚嚇的樣子,裝出一副天底下最無辜最良善的面容來,連聲音也抖了,直說道:“怎么、怎么會?”又看我一臉不加掩飾的怒容,連忙反問我:“難道你以為是我做的么?仙棲,難道在你眼中,我喬五是這樣殘忍不折手段的人么?”
也不要我回答,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長秀的斷手上,只是不斷的搖頭:“不是我做的,并不是我做的,真不是我做的!”
他的臉色也青白了。
唔,果然是好演技。
長秀的尸首未寒,我按捺不住自己的沖動,冷笑著問他:“五爺,自打長秀來了您這里,可曾離開半步?”
不過是個小小的問題,喬炳彰卻不能應對,他只是不斷地重復:“真不是我,仙棲,你要我怎么說,你才信?我……我雖與他恩情已斷,可畢竟有過一段緣分,又怎么會對他下這樣的毒手?”
如此的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