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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也許,就是因為我任性的以為可以逃脫,才將大禍牽連到他們的頭上的。
我的漢良師哥與長秀師弟俱是無辜的,只我,是那個罪魁禍首。
一下子喘不上起來。
可我不能倒下,我還要去找我的師哥師弟。既是我自己的罪孽,我該自己承擔起來才對。還有香鸞,她正懷著師哥的骨血,說什么,我也不能讓她出事!
醍醐灌頂一般,我踉踉蹌蹌的往回走。
無論如何,我得先安頓好香鸞,若萬一她和孩子有個閃失,叫我還怎么面對師哥?
急急跑了回去,剛想進師哥與香鸞的屋子,忽然里面傳來說話聲。
“我不懂,他不過是你的師弟,當初你為了他做了一個月的大牢,已經很夠了,后來又拼了命將他救了出來,就算你欠了他千萬兩的賬,如今也該還清了!”
不帶打頓,香鸞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倒了核桃車一般的飛快說道:“還是你沒看見長秀為了他,已經斷了一只手?還是你沒看見,我這里懷著的,是你漢家的骨血?你只肯為你那寶貝師弟想,難道就不能為我們娘兒兩個打算打算么?”
她還沒說完,師哥忽的震天動地一聲吼。
“你一個婦人懂什么!我是他林仙棲的師哥,那就是一輩子的親兄弟!自己的兄弟有難,我能不管?我能當做沒看見?若是真做個睜眼的瞎子,將來,我還有臉在這個世上過么?”
他說了這么重的話,連我心里也難受起來,果然聽見香鸞嗚咽一聲,說道:“我不過是為你好,你就這么說!萬一你真有個三長兩短,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還活不活了?你偏要拿話噎我!我是造的什么孽?偏遇上你們這一對大小冤家!”
就聽她哭了起來,賭氣說道:“你去死吧!去吧!我不攔著你!我討吃討喝,自個兒把這個孩子養大!”
剛說完,就嚎啕大哭了起來。
我心里一酸,忽然覺得越發沒臉,捂了面容,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腳下如墜了千斤的鐵石頭,身上冷汗津津的。
躺在床上翻鍋貼似的不斷煎熬著,腦子里轉得飛快——香鸞今日一番話,大約能打消師哥無謂的沖動罷?就算不能,好歹能拖一拖他的急脾氣。
待到明日天不亮,我悄無聲息的走了,就和打探長秀下落的那次一樣,等師哥發現我不見了,大約也就無可奈何隨我去了吧?
一夜未能安睡,好容易熬到天蒙蒙亮,著急忙慌地爬起來穿衣服。
剛走出屋子,就看見香鸞整整齊齊的穿戴著,坐在院子里出神。
我喚了她一聲“嫂子”,卻不見她理我,便繞到她的面前,看見她怔怔地望著遠方,不知在看些什么。眼中一點神情也沒有,眼睛卻紅腫得厲害。
“……嫂子,”我這一聲已經開始發抖了,“嫂子!”
一個重音,惹得她渾身一震,半晌,她抬起頭看向我,說是看向我,目光卻穿過了我,不知落在了何方。
“呵!”她冷笑一聲,笑得我魂都快飛了,“你哪里真的把我當過嫂子?你又哪里真的把漢良當作師哥過?”
她咬牙切齒:“仙棲,你害得我們,好苦啊!”
從未見過香鸞這般的疾言厲色,我再糊涂也該知道,師哥一定是為我去找喬炳彰了。我只不敢問,更不敢確認。
然而香鸞不要我問,自己已經先笑了起來:“你師哥,昨晚上頂著寒風就走了,一句話也不讓我多說,只吩咐不許驚動你。仙棲,你究竟有什么,竟讓他拋家棄子,甘愿拼了性命的為你!”
她仍是笑,笑得很瘆人:“當初,竟是我錯了!”
我不敢看她,哽咽了半晌,方才輕聲說道:“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