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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后,他再也沒有讓我瞧過他的右手手背,仿佛那是一個羞恥,每每遇人,都要遮掩起來。
我也沒有再提過這件事,我知道,在他的心底,是很不愿意把這件事在曝光在他人眼下的。
只有一次,那是長秀跟了喬五之后,正春風得意的時候,我碰巧路過他的屋子,從窗戶望進去,看見長秀正撫摸著他右手手背的那顆痣,若有所思一般。
那顆痣的位置,就和眼下盒子里的那只手上,是一模一樣的。
一模一樣的。
“老七!老七!”一雙大手抓著我的肩膀不斷的晃著,那個聲音還在嘶吼,仿佛很急躁,很驚恐。
我的眼珠僵掉了一般,緩緩地,挪到了他的身上。
師哥和香鸞正焦急地望著我,后者還捏著她的鼻子。
我將身子側了過去,擋住了香鸞的視線,遲疑著,將手中的盒子舉到了師哥的面前。
師哥的臉色大變,他的聲音亦有些顫抖:“……這、這是誰的?”他雖是發問,可我聽得出來,他大約已經有了答案了。
我不爭氣,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下來。
“師哥,我對不起長秀,對不起他啊!”這樣的重負是我不能承受的,我再也不受控制,緩緩跪了下去,抱住了腦袋,企圖否認這一事實。
“是漢家么?”
門外忽然傳來人的聲音。
香鸞不明就里,看了一看臨近崩潰的我,在師哥的肩上輕輕拍了一下,旋即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拿著一只相同的盒子走了進來,她看了看我,不由的將拿著盒子的手往回縮。
但我看見了。
我不管不顧朝她撲去,抓住了那只盒子。
不管是什么樣的事情,不管有多么慘淡,我寧愿自己扛著,而不是被再次蒙在鼓里,傻子一樣的一無所知。
香鸞爭不過我,一下撒了手。
我奪過盒子,哆哆嗦嗦的不敢開。
師哥一把握住了我的手,盯著我的眼睛搖了搖頭,想要拿過這個盒子。
然而我卻異常的堅決。我握著盒子,怎么也不肯松手,只是拼命的搖頭——是我該面對的,這次我絕對不讓別人在護在我的面前,叫旁人替我受罪。
我含淚打開了那個盒子。
里面并不是什么血腥駭人的東西,不是一只斷手,也不是一只斷腳,只是靜靜的躺了一朵絹紗的杜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