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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罷,宇文釗說道:“叨擾了這幾日,我打算明天走。”
我愣了愣,忙說道:“這么著急?”
宇文釗點頭:“日子久了,我不習慣。這些日子已經很夠了,況且你師哥師嫂照顧你也辛苦,我還是不要添麻煩了。”
漢良師哥笑著哼了一聲:“也不麻煩,不過是多雙碗筷,多間屋子罷了。你要是愿意,住多久都可以!”
自那一晚,看見宇文釗割麥子似的割人腦袋,一身的勇武,全都是為了我,師哥便對他的印象很有改觀,同住了這幾日之后,竟有些稱兄道弟的味道了。
“不了,也該走了。”宇文釗看了看我,“你好多了,我就放心了。”
我知道挽留不住他,只得問:“這次打算去哪兒?”
宇文釗沉默了片刻:“往北走吧,大約會出關看看。”
我點頭:“一早走么?讓我送送你吧!”我見他剛要開口說不用,就摁住了他的手,態度十分的堅定:“讓我送送你,不然我心里不安。”
宇文釗短促一笑:“好吧,你還是這般的欠不得人情!”
第二日一早,連太陽還未完全的升起,我便同宇文釗一同起來了,走到鎮子上吃了早飯,便送他出鎮子。
一路上,宇文釗都沒有和我說什么,到了鎮子口,站住腳歇了歇,忽然扭過頭去不看我:“若是有什么想問我的,就問吧。”
我苦笑了一下:“你肯告訴我?”
宇文釗冷笑一聲:“我不是你的師哥,不想過分的保護你,把你蒙在鼓里,當個傻子!”
他忽然轉過身來,對上我的雙眼,十分的認真:“仙棲,別人只能救你一時,卻幫不了你一世。人活一生,不能不頂天立地。”
一時如雷貫耳。
我內心震撼不已,亦是自慚形穢。
頂天立地,這四個字太重了,如今我一身的骯臟,怕是再也當不起了。
腦袋里轟隆一片,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宇文釗盯著我,若有所思一般,緩緩說道:“當初是你大師哥找到邵岑的,我當時正好受了他的一點恩情,又聽說是你的事情,便說要一起來。商量的就是在婚禮之日動手。不過當初,卻是打算硬將你搶回來的。”
我怔怔地聽著,隨即問道:“不過……?”
宇文釗搖頭:“也沒有什么不同。只不過后來你那個叫長秀的師弟來找我們,說是那天晚上,把你帶出來后,他可以扮作你的模樣,和喬五一同回去,好歹給我們拖點時間。”
“扮作我的模樣?”我大驚,“如何做得到?喬五也不是瞎子!”
“你師嫂給他做了件黑色的兜頭大帽子衣裳,他穿了,把臉低下,加上我們預備著把喬五灌得酩酊大醉,應該分辨不出來。”
宇文釗說得不咸不淡,殊不知,叫我心里波翻浪涌——長秀這個傻孩子!就不怕喬五弄死他么?
宇文釗似是看出了我的心事:“你大師哥原本是不肯的,這樣不就是將他另一個師弟往火坑里推么?你師弟卻說他是心甘情愿的,又說他與喬炳彰有舊情,不會有事的。”
我大概能想象出長秀那信誓旦旦的癡傻模樣,不由的又氣又傷心。
“……至于喬炳彰發現了之后為什么沒有找過來,我也不知道。”宇文釗負手說道,“不過提醒你,我總覺得,以喬家的勢力,他想找你,不會找不到此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