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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耐煩起來:“哪來那么多問題?你倒是走不走?”
縱然不滿意他對我的態(tài)度,可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頭?遂起身匆匆拽了一拽衣角,便扯出笑容來,說道:“那就請老哥帶路吧!”
他領(lǐng)著我繞七繞八,繞得我頭都暈了,卻繞出了監(jiān)牢的地界,來到一片空曠處。他說道:“太守大人正在屋里等你呢,快進(jìn)去吧!”
我苦笑一下,果然該來的躲不過去。
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廂房的門。
徐錄正在屋內(nèi)摸骨牌,見我走進(jìn)來,將手中的骨牌一推,頓時呼啦啦的一排全倒了。
他望著我,忽然笑了起來。
說起來也不過是三四年未見,他現(xiàn)在也不過是三十多歲的模樣,笑起來卻越發(fā)的狡猾奸詐了。
我瘆了一瘆。
“徐太守。”欠一欠身,把禮做了周到,再把手中提溜的禮盒放在他的面前,低頭說道,“大人,沁芳樓承蒙您照顧有年,為此,每逢好日子,沁芳樓都有孝敬。近來,我們行院里的香鸞姑娘要出嫁了,這是孝敬您的一點(diǎn)小玩意,不成敬意,還請您笑納。”
徐錄以手輕叩了禮盒兩下,輕笑起來:“哦?出嫁?嫁誰?”
我仍低著頭:“大人您認(rèn)識的,是小人的師哥,漢良。”
“漢良么,我自然是記得的。當(dāng)年,他也是個有禮有數(shù),知道進(jìn)退的人。”徐錄的話使我心里一喜,隨即又聽他說道,“只是近幾年怎么變得不本分起來了?——莫說這里是金陵城了,就是尋常的小地方,殺人越貨也是償命的重罪了,他還怎么娶那個香鸞?”
我的心涼了一片,膝蓋一軟,往地上跪了,說道:“大人明鑒,您也說了,他是個知道進(jìn)退的人,萬萬做不出這種違法的惡事。還請您親自為他昭雪申冤,小人感激不盡!”
說著,就要磕頭。
卻被他一把托住,抬了下巴,緩緩將我的臉扳了起來,端詳良久,笑道:“還記得當(dāng)年我向你示好,卻被你明贊暗諷的給搶白了一頓,弄得我那段日子在秦淮一水顏面盡失,掃盡了風(fēng)流名聲。那時候你趾高氣昂的,怎么,如今到來求我了?”
我低垂著眼臉,不能看他,臉上亦是冰涼慘淡。
“那時候是仙棲不識抬舉,惹惱了大人。”我輕輕說道,“您大人有大量,看在當(dāng)年我?guī)煾绲姆萆希瑒e同小人計較了。有道是往事如煙,請您往前看罷!”
他拿大拇指沙沙的摩挲我的臉頰,刮得我臉上一陣疼痛。
“要是當(dāng)年你像現(xiàn)在這般的乖巧可人,那該多好?”徐錄佯嘆一聲,裝作黯然說道,“當(dāng)年我不過愛慕你,卻被你冷嘲熱諷。仙棲,告訴我一句話,你這法眼里,裝得下誰?”
我將眼眸轉(zhuǎn)向他的臉。
徐錄卻一把將我的眼睛遮住,說道:“你知道么,事情剛過去的兩年里,我夜夜夢見你,醒來的時候,床單被褥都是濕的,對誰都沒有心思。如今縱然妻妾成群,到底心里像扎了一根刺,拔也拔不出。你說罷,怎么辦?”
我恍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