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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茫間,我從師哥張張合合的嘴唇中看出了他一直念的字——“孩子”。
頓時心里像翻了調料鋪子,一時間五味雜陳,難以分辨。
我從來沒在師哥臉上見過那樣的表情,雜夾著喜悅、激動,亦有著九分的不可思議。他那黝黑的面孔上,一下子無比生動。
我也從來不知道,他與香鸞,是幾時的事情。
可見縱然親密如我與師哥,亦不是毫無間隙,事事俱知的。
這個想法一旦冒了出來,就像條毒蛇,一圈圈纏繞住了我的五雜六腑,開始越勒越緊,越來越叫我喘不過氣。
我竟憎恨起師哥,也憎恨起香鸞,更倍加憎恨我自己。
憎恨和酸澀使我恐懼起來,我一刻也不能在此處多呆,調頭撒腿就跑。
匆忙間,撞倒了樓梯口的一盆蘭花。
跑到了樓梯的半中央,聽見師哥在后面遙遙地問了一句:“小七么?”
我不能回答,卸甲丟兵,落荒而逃。
第25章
買醉
那天晚上,我再次沖進滂沱大雨里,瞬間給淋了個里外全濕,連我的心,亦是濕漉漉的。
我在雨里一路狂奔。
我弄不清我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師哥要成親了,我該為他高興,更何況,那人還是香鸞。
可我心頭一團亂麻,還有些說不出的酸楚。
我只想找個地方坐下來喝兩杯,喝到頭暈腦脹了,隨便找個地方睡大覺,什么也不要去想。
幸好南邊的路上,還有一家小酒館開著門,在這樣大的雨夜,散發著幽暗昏黃的燭光。
老板娘坐在門后面一點點的板凳上,百無聊賴,正抱著一個一歲大的孩子,衣服褪到了肩膀下方,露出一個微微下垂的乳/房,正在奶那個孩子。
我沖進去的時候,她愣住了,大約是沒想到這么大的雨,還有人跑出來喝酒。
我煩不著那么多,頂頭跑進了酒館,直接坐在了最里面的一張桌子上。
掌柜的正扒在柜臺上撥拉算盤玩,看上去并沒有招呼我的意思。雖說是大多數街坊間都互相認識,這家酒館的掌柜卻委實眼生。
加上酒館里的地灰蒙蒙的,桌上椅子上到處也油膩膩的,還有老板娘那一臉苦大仇深的模樣,我想,若不是今晚家家戶戶閉門太早,我也不會上這兒來。
我輕咳了一聲,抹了抹還在滴水的頭發:“掌柜,一斤酒,燙一下。”
掌柜“唔”了一聲,換了個姿勢繼續扒拉算盤。
倒是老板娘放下了懷里的孩子,站了起來,將耳邊散落的頭發別到腦后,去給我舀了一壺酒來燙,又問我:“客官,吃點什么下酒菜么?”
她的聲音倒是意外好聽,很溫柔。
我晚上在周舉人家里吃了便飯,并不餓,只是喝酒沒有菜,著實煞風景,便說道:“一碟花生米,一碗水煮干絲好了。”
大約不能都吃了,可一個人喝酒已經夠悶的了,再沒有些許點綴,豈不更悶?
不一會兒,老板娘就把酒壺和花生米先端了上來,微笑了一下:“客官,您慢用。”
她這么一笑,平凡的臉上頓時生動起來了,我發現她還有個淺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