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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岑點點頭。
我傻了:“好好的,你為什么要走?你要去哪兒?”
邵岑師哥說道:“天下之大,哪兒不能去?你就甘心守在這里過一輩子?”
我點頭:“月生一天沒出閣,我自然一天不能走。”
邵岑嘆氣:“是了,若是盧生娶不娶她,你總是要養(yǎng)活她的。”他又問:“若是月生家人了呢?”
我笑了:“那師哥去哪兒,我就去哪兒。我給師哥帶大侄子去!”
邵岑師哥不知是不是被我的“追求”給氣笑了,半天說道:“好吧,你眼里只有大師哥,我跟你扯不清楚。”
他望了望遠處,笑了:“我不愿意一輩子埋沒在這里,是條漢子,就該出去闖闖,不說立一番事業(yè),到底也該增一增見聞,這才不算白活一世了。”
邵岑師哥看向漢良:“你就不這么想?”
漢良怔了怔,回答道:“我答應(yīng)過娘,要照顧仙棲和月生的。”
我心下感動極了,漢良和邵岑是極像的兩個人,邵岑既有這樣的心愿,不難說,師哥自然也有。其實連我亦有,男子漢大丈夫,怎么能沒點抱負?
邵岑不愿意埋名街巷,食井水而終。故而他要走,要走得越遠越好,怕是永遠也不回頭了。
只是我的抱負大約實現(xiàn)不了。
漢良師哥的抱負又是什么?
我不敢問,我怕我問了,會后悔。
漢良笑道:“你若要走,提前定好日子,我和仙棲還有他們幾個給你踐行。也不枉是兄弟一場了。”
邵岑師哥說好。
然而他走得那一天,誰也沒有告訴,趁著夜色還沒完全褪去,大地剛露出些許魚肚白,他就背著個簡單的行囊翻墻走了。
等我們發(fā)現(xiàn)他不見了的時候,已經(jīng)遲了。
師哥說他沒心肝,說走就走,一點不顧多年兄弟的情分。但他心里最清楚,邵岑是不愿意和我們當(dāng)面分別。
有些話永遠不說出來,仿佛就不是真的。
那天漢良憤憤地出去了,他有活要做,不能一直在那兒生悶氣。
長秀卻湊巧在,他罕見地沒和我頂嘴,反倒問我:“你知道邵岑師哥為什么要走么?”
我回答他:“他是個有抱負的人,自然不愿意埋沒在這里。”
長秀卻搖頭:“你錯了,他是嫌這里臟,所以不愿意再呆下去的。”
他突然看向我:“比如我,比如月生,也比如將來的你。”
他笑,笑得極為惡毒:“邵岑師哥喜歡你,卻保護不了你,所以他只能走。”
我順手一個巴掌甩在他臉上。
長秀沒有發(fā)火,甚至不在意我打了他,一個月的匆匆流逝,他似乎瘦了不少,人也不大精神了。我不懂,難道是為了喬炳彰那樣的人?
長秀輕笑:“你不承認也沒關(guān)系,反正邵岑師哥走了,你只要記住是因為你就對了。”
我挑眉:“邵岑師哥是為自己走的,你不要往我身上潑臟水。長秀,你別以為旁人都和你一樣,滿滿的骯臟心思!”
長秀大笑起來,笑得滲出了淚:“我有什么錯?從小被人指著脊梁骨的罵,只是因為我的出生。后來大了,發(fā)現(xiàn)我在這個世上除了賣唱,別的謀生法子也沒有。多少事情不都是因為身份不給我做?”
我冷笑:“師傅教你曲藝,不就是給你謀生用的?”
他點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