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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媽媽皮笑肉不笑:“仙棲,你什么時候也學會挑三揀四了?”
我冷笑:“就沒這個理!單聽琵琶不聽小曲兒,我又不是出場子的姑娘!您不回了他,我就跟你翻臉!”
黃媽媽叉腰:“喲!怎么著?如今你也要跟我翻臉?”
漢良師哥聞訊趕過來,擋在我面前,也是皮笑肉不笑:“黃媽媽,我得跟您說,那喬老五,不是個好東西!先前秀兒不是挺招他喜歡的么?您找他去呀!”
黃媽媽冷笑:“扯你娘的臊!當我瞎啊!長秀已經是昨日黃花——早他媽蔫了!還叫長秀往前頭去呢?那喬五爺能正眼看他?”
漢良師哥急了:“哎,我說你,怎么搞的!平時不是說話挺好聽的么?”
黃媽媽不理他,轉過來拉我:“仙棲,你可是個明理的,輕重緩急,你可得自個兒掂量清楚咯!”
我躲開她:“正經陪著姑娘唱曲兒我不賴你的,可單點我一個人,我就不能去!”
黃媽媽只管往臉上堆笑:“好仙棲,你是個明白人,那喬五爺是能得罪的么?不能呀!得罪了他,就得罪了這金陵一大片!咱們廟小,惹不起這尊大佛!”
我笑了:“這話說的!秦淮一水的行院人家,有多少漂亮姑娘不能挑?就說咱們沁芳樓,頭一個數香鸞姐,再者還有蘭英、玉蓮和月生,多少挑不得?非來尋我個爺們?這都是你黃媽媽沒在前頭招呼好!”
“哎呦!我的小爺!你這說的都是哪對哪兒?”黃媽媽將手絹往我臉上使勁一揮,嚷嚷道,“他喬五爺要是喜歡的是個姐兒,我哪至于到這個份上來求你?”
她扯了我的手腕,嚷:“他這不是不吃這一套嘛!”
師哥一見她扯住了我,連忙過來拉她的手,拔高了聲音:“哎哎哎,當初咱們師兄弟到你這兒來給姑娘們伴小曲兒,那可都是說好了的!現在你要翻臉還是怎么的?”
黃媽媽被他扯得生疼,惱怒間丟了我的手,叉了手陰陽怪氣地說道:“漢爺!您是位爺!您天不怕地不怕!您去和喬五爺說!就說對不住您啦,咱們的仙棲,那是正經八百的琴弦師傅,不能給您單點!您啊,多擔待著點吧!”
她一手扯著師哥的衣服,一手把他往外推:“去呀!你倒是去呀!”
師哥也不是個省事的,拔腳就要往外走。
我急得拉住他:“師哥!”
正在拉扯間,門廊上的喜順跑過來,急道:“媽媽,壞啦!壞啦!”
黃媽媽忙問:“怎么就壞了?”
喜順說道:“剛剛接了四喜齋的信兒,說是今天晚上點了蘭英姐、月生姐和雙桂姐的局子,這會子要退!改接紅玉樓的姑娘們去了!”
黃媽媽一聽急了:“哎呦!我的祖宗!哪有臨到頭退局子的道理嘛!這會子,眼瞧著就要天黑了,我上哪兒去再弄一桌子局子喲!”
她一把挽起袖子:“不行,我得找四喜齋的老鄭頭子對質去!敢他媽的涮老娘!活膩歪了!”
我正竊喜,可還沒等她邁出我房間的門框,福順又跑過來,嚷嚷:“媽媽!壞了!壞了!”
黃媽媽一腳踹過去:“去你娘的!怎么又壞了?又壞了什么了?”
福順喘著粗氣,急吼吼地說道:“黃媽媽,徐老爺剛才派人來,叫晚上別送香鸞姐過去了!”
黃媽媽揮了揮手絹:“嘿,這有什么?許是徐老爺家里有點事,才不叫送香鸞去的!徐老爺是長包了香鸞的,他舍得香鸞,難道還舍得銀子?”
福順急得直擦汗:“不、不、不是啊!”
“怎么了?”
福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