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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的站著看著。
多虧他出門有戴隱形眼鏡的習慣,才能把對面看得那么清楚,同時他又有些后悔,如果沒戴看不清,也不用如此傷感。店面都是透明的,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他看到兩人在窗邊坐下,看見那個男人給他倒茶,看到那個男人眉飛色舞說些什么,后來菜上齊了,那個人給他夾菜,兩人一邊吃一邊說說笑笑,他甚至看到陳冬臨幾次放下筷子跟他說話,陳冬臨笑的很開心。他在笑什么呢?秦許記起他們一起吃飯的時候,陳冬臨很少說話,他以為是家庭教養(yǎng)關(guān)系,現(xiàn)在看來,也許只是根據(jù)對象不同,區(qū)別對待而已。
秦許撇過頭不想再看,與其說陳冬臨和他人的親密讓他傷了心,不如說是讓他明白,他心存的那一絲僥幸,認為自己可能是特別的這些想法,可能全部都是錯覺。別人眼里的陳冬臨和秦許眼里的陳冬臨很不一樣,秦許以為自己可能快要接近他的內(nèi)心,而這一轉(zhuǎn)眼,又覺得遙遙無望。但是他不甘心走,也許是心里的惦念,總覺得,能看到他,總比在心里默默念著他要好受的多。
何建鈞已經(jīng)從醫(yī)療手段講到了預防保健,陳冬臨對他說的一些概念只從期刊上看到過,但是卻沒有真正見到過,并且很多細節(jié)書上并不會寫得這么詳細,正好能從何建鈞這里學習到很多,何建鈞愿意說,他自然不會放過這種學習的機會。
兩人飯沒吃什么,聊天就聊了兩個小時,這時候餐廳的人已經(jīng)越來越多,人聲嘈雜,陳冬臨打算結(jié)賬回家,何建鈞卻制止了他,并且堅決不讓陳冬臨結(jié)賬,自己先沖去了收銀臺。陳冬臨對他說風就是雨的性格感到無奈,他無所事事的往窗外一看,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陳冬臨微微瞇起眼睛,定睛一看,不是秦許是誰,不過他好像看到自己看見了他,愣了愣,然后面無表情轉(zhuǎn)身就走。
陳冬臨唰地站起,下意識就想去找他,但是看到何建鈞疑問的眼神,他又生生按捺下自己的沖動。兩人結(jié)完帳慢悠悠地往外走,何建鈞繼續(xù)說回了醫(yī)院的事,陳冬臨卻明顯心不在焉。
他不知道秦許怎么會在那里,也不知道秦許看到了什么,事實上他和何建鈞也沒做什么奇怪的事。而秦許的臉上盡管沒表達過多的情緒,卻往往說明,他的心情已經(jīng)陰云密布。陳冬臨掏出自己的手機,沒有任何電話和短信,他抓緊手機,仿若強行安撫自己躁動焦慮的心。
“冬臨,喂,冬臨!”何建鈞拉過他避開一個水灘,陳冬臨順勢抓住他的手,然后用無比冷靜堅定的語氣說:“建鈞,我現(xiàn)在有事,就先走一步。”沒等何建鈞回答,陳冬臨就放開他掏出手機打電話,然后往前跑遠了。何建鈞停在原地,手臂上還遺留著陳冬臨手心的溫度,再一眨眼,就只剩下對方的背影。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陳冬臨問他在哪,秦許說了后他就掛了電話,然后往新尚酒店跑去。新尚酒店并不遠,就在醫(yī)院的旁邊,但是和他吃飯的餐廳背道而馳,等陳冬臨跑到酒店時,已經(jīng)是半小時后的事情。他在秦許房門口停下來,按了下門鈴,然后撐著雙膝平復了一下氣息,好久沒跑步,跑兩下就喘的不行了。
秦許領(lǐng)著他進門,然后在陳冬臨坐下來后,突然說道:“老師,吃飯后不能劇烈運動,小心腸扭轉(zhuǎn)。”
“……”陳冬臨一陣無語,瞬間打破了他不知該從何說起的尷尬。
“那個,你吃飯了嗎?”他目光在房間里亂瞟,這是個套間,環(huán)境很不錯。
“沒吃,本來想約老師一起吃的,不過老師好像已經(jīng)有人約了。”他抬起頭對陳冬臨一笑,仿佛馬路對面那個面無表情的秦許是陳冬臨的錯覺。
“他就是我之前去北京進修的那個室友,今天回來,我和他一起吃個飯,就這樣而已。”
“老師,你們住一起多久了?”秦許突然問。
“五年?好像有五年了吧。”時間轉(zhuǎn)瞬即逝,現(xiàn)在回想起來,就像一夜之間。
“我們是好朋友,就是普通的好朋友。”陳冬臨試圖解釋。
“那我們呢?”
陳冬臨頓時語塞,他們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確實尷尬,朋友的關(guān)系不夠純粹,同事也不再能算得上,事實上,他們就是追求者與被追求者的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