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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在這兩句。
如果我是你。
他好在乎你。
原來湯穎還喜歡林朽。
一顆煙燃燼要要多久,湯穎那顆不到半分鐘,她又抖出一根,千禧給她打火機拍雪里去,“你追過他嗎?林朽。”
“你有病!”她撿火機。
“怎么追的?”
“我不想和你說。”
“你可以不拿我當他女朋友。”
“可你就是。”
幾句話把天聊死。
千禧回里面看了眼情況,韓邵陽一直在幫林朽說話,只是還沒協商出結果,她就又出來了。
湯穎的腳邊又多了兩個煙頭,幾個月前她和千禧還是屋里的當事人,雖然受了些傷,但哥哥、媽媽還有哥哥的兄弟們都一烏央涌進來圍著她關心的時候,她只當這場仗是自己贏了。
直到林朽進來。
她等著林朽也靠過來,蹲下,問問自己哪里傷了碰了。
然后期望幻滅,眼睜睜看著林朽將千禧帶走,看著他的外套蓋在她頭上。
酸……澀……
再到湯彪因為林朽二進宮,她潛意識認為林朽欠了自己的,更是與千禧針尖對麥芒。
林朽一口一個小妹的叫她,從沒讓她的感情有機會露出頭來,得知林朽為了翻案把湯彪保釋出來后她是真的恨,卻又莫名其妙把自己代入了千禧的身份,試著理解林朽的所有。
她好喜歡林朽的。
她說:“他是我成長環境中能遇到的男生里,最好的。”
千禧縮在衣領的下巴揚出來,聽到聲音朝她邁了一步,“怎么比出來的?”
“我身邊都是人渣,他算個正常的。”
說的輕飄飄,林喬一傳給她的視頻里那些畫面結合著林朽跟她講過的湯穎的經歷都一一開始浮現,沒有哪個女孩會喜歡拍那些視頻,無非是取悅男生,或者情感被打擊扭曲過,以暴力、性愛為樂,可視頻里的湯穎并不享受,她甚至時不時看向鏡頭,確保沒有完整拍下自己的臉,在結束后也立馬伸手去擋,關掉。
如果她知道,林朽收集了那些視頻……
“你最好也拿他當人渣處理。”
湯穎別過頭,她不懂那句話,“放心,我不跟你搶。你多精明,把一切都卡的剛剛好,出了這個警察局的門,嘉悅估計也不會理我了。”
嘶,千禧吸氣,“又賴上我了?她理不理你很重要嗎?”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好朋友?”,千禧不覺得,“這叫好朋友?慫恿你打架,不上手就跟你生氣的朋友?因為林朽打了她沒打你,以后就要不理你了的朋友?”
湯穎又想抽煙了,“你不知道別瞎說。”
“我確實不知道。但我總能看到你在她屁股后面追著哄她,從前我以為她是你的跟班的。”
“我們是好朋友,不存在誰是誰的跟班。”
她又強調了朋友前的好字。
“那你在這兒干嘛呢?他們倆協商,我們在這兒等,我等他們協商的結果,而你等的是姚嘉悅對于你們倆人關系的處理結果。做不做朋友全憑她待會兒一句話說了算嗎?你自己沒把握嗎?她究竟在帶著你走直路還是彎路又通向哪里,你真的一點不清楚嗎?還是不在乎,就只要能跟她繼續做朋友就好了?足夠了?”
湯穎聽進去,又不想自己聽進去,聽得進去的前提是她這些話是對的,中肯的,沒問題的,“說這些什么意思啊?離間我倆?”
湯穎背后的門被推開,熱氣先一步鉆出來,林朽探了半個身子,“冷,進來。”
千禧搖頭,“里面煙味大。”警察都抽煙,姚嘉悅媽媽也抽。
“我有口罩,快進來。”
那好吧,千禧上了兩節臺階,湯穎隨著她的路過扭了身子,也看向林朽,千禧欲撐住林朽推開的門,林朽卻把她拉進來,又對著外面的人說:“你進不進?”
湯穎在外面站了好久了,早就凍透了,才一直吸煙。
她也上前,不敢看林朽眼睛,“我……我可給她道過歉了……”
“……”
“我能不能……不退學?”
……
離開時差不多晚上九點,應在教室奮筆疾書的晚自習都在這兒耗掉了。
韓邵陽力爭口舌之下林朽只賠了個全身體檢的錢,最后帶他們簽完字就說可以走了。
千禧問:“姚嘉悅真的會退學嗎?”
“應該不會,但你也不會再見到她。”
退學很麻煩,看得出來她媽媽是完全放棄她的,再經這一遭更甚了,以至于她再想上學都很麻煩了。
“那個警察倒是挺偏向你的。”
“他叫韓邵陽。”
“你認識?”
“我翻案的事要找他幫忙。”
“哦,韓警官。”她記下了。
林朽在門口給千禧原本敞在鎖骨位置的外套拉鎖拉到頂,“還要不要回學校取東西?”
“不了。”
他們出了警察局,往主路走,千禧感慨,“這已經是我遇見你之后第叁次進警察局了。”
林朽搓搓頭發。
前后腳的事兒,姚嘉悅媽媽也帶著她出來,姚嘉悅左右看看,“湯穎呢?”
口氣很沖,夾著‘我還沒走她他媽哪去了’的意思。
她媽扯她胳膊,“你管人家干啥?管好你自己得了,天天跟那群不叁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能學好才怪了。”
姚嘉悅撇著嘴,哭得現在還抽泣呢,揉了揉脖子上紅痕,生疼,“這我都是替她扛下來的,她憑啥先走?”
她媽這點還算明事理,“打人不是你張羅的?怎么養你這么個……真他媽隨了你那死爹了。”
車打著,姚嘉悅“嘭”地摔門進去,駛離開,湯穎才從黑漆漆的樹后出來。
*
大路邊有個公交站,小情侶借著那兒的燈站在護欄邊,千禧背靠著,長發分成兩半散在胸前,是林朽非讓她戴帽子導致的。現在天晚,車少,燈也暗,說話時帶出的哈氣往上飄,慍濕了她的睫毛,沒一會兒就掛上霜。
林朽右手手肘后撐在護欄上,整個人的重心都是朝著千禧靠的,眼神一錯不錯與她交匯著。
“干嘛這么看我?你都給人欺負成那樣了,還不解氣?”
“你解氣嗎?”
“還行。”千禧眼看著又一輛出租車打著‘有人’的紅燈駛過,嘆口氣再望向林朽,“林朽,不管怎么說,你今天都太沖動了。”
林朽說:“沒法兒不沖動,我想掐死她的同時也恨不得她能掐死我。”
千禧抱住他,“好了,我真的沒事,都過去好久了。”
林朽壓在她肩膀上好重啊,好像把千禧都壓矮了。
含糊著說,也清晰著說,“對不起。”
“真的過去了。”
“千禧。”
“嗯?”
“我們之間不要平等。”
“……”
“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所有,但你什么都不要為我,好嗎?”
“……”
“求你……”
這句話說的好慢好慢,千禧還是等他說完,再問:“為什么?”
林朽搖搖頭,他回答不了。
千禧只好岔開話題,“好餓啊。”
林朽把這茬忘了,看了眼手機時間,“那別回家了,去吃火鍋。”
“不要。”
“不想吃火鍋?那想吃什么?”
“回家吃泡面吧。”
林朽終于扯動嘴角,也終于攔到一輛空車,牽著千禧下到路邊,“不健康。”
“那就打鹵面。”
開車門,手抵著門頂,“好。”
“要肉醬打鹵面。”
“好。”
“咸一點。”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