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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你走吧。”
背對著對方那幾秒鐘里,風(fēng)又吹氣她的發(fā)絲,掛在她下唇干裂的一塊死皮上,她小拇指勾著順下來,忽而想起那天林朽也勾著這縷發(fā)絲問她,是不是不開心……
她回過頭,喊他,“你跟他們只是認(rèn)識。只是認(rèn)識,為什么要一起吃飯,為什么他的妹妹辦入學(xué)你在中間牽線,這只是認(rèn)識嗎?”
林朽頓了一步,但沒停的意思。
千禧又喊了一聲,“哎!你來這兒總得有個理由吧。”
林朽攥著兜里的手機(jī)盒,大拇指在棱角處來來回回摩。
千禧小跑過去,衣擺散落開,她停住腳也重新裹緊衣服,頭發(fā)隨著風(fēng)的方向擺,整條頸部線條都露出來,“林朽,你說話啊。”
林朽上前一步,左前,擋住一半的風(fēng),千禧的發(fā)絲隨即安靜落下,只是他的話沒那么讓人安靜,“我不覺得我有必要跟你說的這么細(xì),你就當(dāng)我那天喝多了,瞎說的。我跟湯彪,一個監(jiān)獄的獄友,好的很。”
千禧不喜歡他這個口氣,“你非要跟那群人混在一起,生怕別人不知道你也坐過牢嗎?而且你不是被冤枉的嗎?既然被冤枉就……”
林朽打斷她,“誰跟你說我是冤枉的?”
“都這么說。”
“誰?”
“學(xué)校里的人都這么說。”
“你信他們?”
“不信。”
“那就是信我。”
千禧猶豫兩秒,篤定答,“也不信。”
林朽自嘲地笑出聲,視線落在不遠(yuǎn)處的垃圾站,溢出垃圾桶,十幾袋貼著垃圾桶擺放,規(guī)矩又沒規(guī)矩。
他們家的垃圾都怎么處理的?還能吃的喂雞鴨鵝,旁的一律倒菜園子里。
垃圾袋,抽繩式的,背帶式的,他家都沒用過。
眼睛睜久了,紅血絲就顯現(xiàn)了,他鎖骨沉下去,脖子上有根青筋極為明顯,“你他媽知道個屁啊?”
說完便繞過她了,他倆就跟那個一條引線上的鞭炮似的,一個炸,另一個也肯定炸。
千禧第二次追上去擋在他身前,揚著脖,“你就跟我能耐,誰冤枉你你找誰去啊,欺負(fù)我算什么?”
“我欺負(fù)你?”
他一反問,千禧心臟突然震顫一下,底氣少了三分,倔強(qiáng)在撐。可怎么啊?她人生第一次進(jìn)警察局還是半夜進(jìn)的,不是他點的嗎?左肩后那片在胡同深處磚墻上摩擦來的傷口剛剛褪去結(jié)痂,不是他推的嗎?
“你沒欺負(fù)嗎?”
林朽胸口起伏,似笑非笑,他一把掐住千禧脖子,千禧本能雙手攥住他手腕,被他步步逼退到墻邊,她耐不住林朽的大力,背部撞墻的那一刻只得手腳并用踢他踹他。
這里沒有光,林朽又高出她許多,月光遮蓋完全,她幾乎看不見林朽的眼,聽覺和嗅覺就在這時無限放大。
林朽粗緩的呼吸聲,停留過醫(yī)院的消毒水味,還有……
還有他說的,“有人管得了你這張嘴嗎?”
而后嘴唇被冰涼覆蓋,掙扎著抗拒的動作頻率也在這時候達(dá)到峰值,她不知道自己都打到哪兒了,啪啪的聲響根本制止不住林朽的行為。
唇舌都被撬開,他是熱的,濕黏的,千禧躲不得,與之交織的那一刻心臟像被巨大的黑洞吸住,不停地下墜,抽緊。
脖子上沒有多大的力,千禧松手后,林朽的手便順勢上移,箍住她下頜,捏著張嘴撬齒。他的臉,脖子一巴掌接一巴掌挨,指甲不知道擦蹭了多少條痕,火辣辣地疼。
最疼的是上唇,被她咬豁了,銹腥味彌漫在兩人唇腔。
他這都沒停,她真的很甜,與她外表氣質(zhì)截然不同的那種甜,似是被什么東西扼住了理智,只知道一遍遍吸吮,橫掃,貪婪地索取。后來千禧也累了,手抓在林朽外套的領(lǐng)子上。
頭沉重往下墜,林朽就托著吻。
吻了許久,上唇不再出血,一股咸意從兩人唇齒交界處將他們剝離開。
林朽慌了,肉眼可見的慌,手從千禧臉上拿下來時甚至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千禧扭過臉。
那一淌淚林朽看得更清楚了,他微微抬手,卻不敢碰。
千禧正視她,“繼續(xù)啊。”眼里的忿忿全部化作熱水滾開,她抓著林朽的手貼向自己的臉,脖子,再往下,“還能做到什么程度?再來啊!”
林朽全部的力氣都在手上,從千禧手中掙開后無措的撐住墻,胸骨一遍遍坍塌,他說不出話,更知道道歉沒用。
“林朽,你不是想死嗎?現(xiàn)在就去吧。”
說完,她走的堅決。
撐墻的五指回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