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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頭一顫,似乎又往奇怪的方向想了。
昨晚想的是他爸被人殺了,兇手是這三個年輕人。
今天他卻覺得這三個年輕人像極了三個老人家。
他竟然瘋了。
他竟然覺得——三個年輕人湊一塊找爸爸\爺爺!
事情真復雜,他還得再好好想想才行。
渾然不知已經被人監視的宋金終于把惡評給刷了下去,他伸伸懶腰,說:“做水軍可真累啊。”他拿了一顆草莓,咬了一口感慨,“真甜。”
最近他除了吃桃子就是吃沙梨李子,何大進果園里成熟的也就這三種水果,再好吃吃多了也膩。這會終于來了新鮮水果,吃得愉快極了。
唐三胖已經勻開了五斤,準備下午做吃播用。
宋金看看時間,估摸著何大進快要去開水渠引水了,這才放下電腦,抓了一把草莓扛著攝像機去果園拍素材。他從坡上走下來時,發現何五流的家門口有個鬼祟的人影往墻后躲。
他微微頓了頓,沒有特意往那看,還哼起了小曲,等肩與房門平齊,他才用眼角瞥了那邊一眼。
屋子前面沒人。
可剛才明明有人。
如果現在有人,反而說明對方只是不經意一閃而過;但沒有人卻側面說明那人是故意偷窺的。
證據不夠,假設不能成立。但宋金心中警惕,還是留了個心思,如果下次再發現這種事,那就可以斷定有人在偷窺他們了。
是何八流,還是何九姑?
目的是什么?
難道已經對他們有了什么懷疑?
宋金眉頭微擰,腳步沒有一分快也沒有一分慢,讓窺伺他的人完全察覺不到他已經心生警惕,還以為他什么都不知道。
到了果園,宋金找到何大進,見他還在收拾雜草,說:“快去引水,曬死了啊。”
何大進瞧他一眼,說:“這么白,還是個男人嗎,曬黑點吧,陽剛點。”
“你以為人人都像你,喜歡做包青天。”宋金走到樹蔭底下,想了會說,“剛才我好像發現有人在偷看我,這幾天你也多留個心眼,觀察觀察有沒人偷看你,要是有,我們可就要進入三級戒備了。”
何大進問:“誰要偷看我們?”
“估計是你的小兒子或者是女兒。”
“是八流吧,他從小就心細。”何大進瞧著他的胡子,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配上松松垮垮的鄉下衣服,像個游手好閑的浪蕩子,跟之前帥小伙的形象完全不同。
宋金說:“你什么時候去引水啊?”
“等我忙完這塊地先。”
“多久?”
“兩個小時吧。”
宋金聞言就怒了:“何大進你個王八羔子!你……”他似乎覺察到了不對勁的地方,收住了嘴,說,“以后不能直接罵名字,萬一真被人偷聽了,就完蛋。”
何大進譏諷說:“那你可真要難受了,不能指名道姓罵人。”
宋金冷笑一聲:“金大河你個王八羔子!”
“……”
他有一萬種罵人的辦法,還差這一個名字?呵,年輕人,嫩得很。
……
正午時分,陽光火辣辣地照在公安局的大門口,充滿了正氣。
局里也在忙,侯小左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又看起了監控錄像。再一次調了監控錄像看的他,還是沒有太大的發現,宋金和何大進的失蹤案過了半個月,案件已經可以宣告進入了死胡同。
局里的老前輩說了,這種像人間蒸發,沒有一點線索的失蹤案,十分罕見。
但他相信人絕對不會憑空消失,一定還有什么細節他沒有留意到。
“一定是賊了,要是租客回來,我就難交代了。”
“那怎么現在才來報警?”
“昨天是交房租的日子,跟407房同樓層的租客過來交租金,順嘴提的,說那天他生病在家,聽見隔壁有動靜,以為是鄰居回來了,可從門縫里一瞧,根本不是那位姓唐的老大爺,是兩個年輕人。他開始沒在意,后來覺得不對勁,就跟我說了這事。”
報案的人就在隔壁,聲音又大,侯小左偏頭往那看,是個年過半百的老人。
房東繼續說:“我去看了監控,搬東西走的確實是兩個年輕人,但是他們兩個來去從容,不帶一點慌張的,我就以為是唐老大爺的親戚,托他們拿東西。后來一想不對,唐老大爺沒有親戚啊,這么多年我都沒見有誰來找過他。而且老大爺十幾天沒回來了,不對勁,不對勁。”
趙勇問:“這是闖空門了?”
侯小左挪了挪椅子湊近了些,問:“錄像有帶過來嗎?”
房東連忙點頭,說:“帶來了。”
“我們這邊先備案,您把您知道的事情詳細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