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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嚶嚀了幾聲,掙扎著便想起身。
“不用了,我不餓。”
謝瞻按住她,而后隨意在水盆里抹了兩把臉,漱口后便轉(zhuǎn)身走了。
這一天,沈棠寧繼續(xù)給謝瞻打掃屋子。
今天天氣不錯,她把自己放在倉房里的三大箱的箱籠都收拾了一遍,從里面找出一件粗布衣服換上,將滿頭長發(fā)學著楊氏的模樣用一塊布巾包起來。
對鏡自照,嗯,這樣看起來便十分像個鄉(xiāng)下婦人了。
今天天氣不錯,太陽升起來的時候,她準備給謝瞻洗一洗衣服和昨天換下來的被單褥單,卻不知去哪里浣衣,院子里有水井,可惜她不會打水,試了幾下水桶里都裝不上水。
隔壁的楊氏正準備抱著盆去河邊洗衣服,看見她在笨拙打水的樣子。
“沈娘子,你還不走呢?”她隔著墻叫道。
沈棠寧擦了擦汗,笑道:“嗯,不走了。楊大嫂,你可是也要去浣衣,我能和你一起去嗎?”
陽光下,她帶著羞澀地嫣然一笑,芙蓉玉面,桃腮欺雪,露出朱唇間一排米粒般雪白的牙齒。
一瞬間楊氏瞪大雙眼,腦海中閃過無數(shù)美好的詞匯來形容她——
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莫說是男人,連楊氏都看呆了,若不是沈棠寧接連喚了她幾聲,楊氏都反應不過來。
兩人到水邊的時候,河邊已經(jīng)有幾個婦人在三三兩兩地浣衣。
鄉(xiāng)下婦人們見過最美的女子,也不過是村長兒子去年新娶的媳婦,而沈棠寧的身段長相氣質(zhì),都遠遠地超過村長的兒媳。
明眸皓齒,丹唇瓊鼻,膚白勝雪,更重要的是,她一看便是大家族出身的閨秀,一顰一笑落落大方,行動舉止如弱風扶柳,像是那廣寒宮里飄下來的仙子一般。
她洗了多久的衣服,就被人呆盯著看了多久。
此后幾年里,甚至會有別的村兒的婦人和姑娘們專門挑她出門洗衣服的時候千里迢迢趕到棗子村來浣衣,就為了多看她一眼,學她的姿態(tài)裝扮,令自己行為舉止更為優(yōu)雅漂亮。
便是沈棠寧在發(fā)髻上隨意插一把梳子,方圓幾十里的姑娘和小媳婦都會學著她這模樣來打扮,一時蔚然成風。
自然,這些尚是后話。
更有甚者圍著沈棠寧圍成一圈,追問沈棠寧年紀庚歲,楊氏見沈棠寧應接不暇,不得不打斷道:“老趙嬸子,人家早就成婚了,她男人就是我家隔壁的二郎。”
趙嬸子問:“二郎是誰,你家隔壁住的不是個啞巴?”
沈棠寧輕言細語地解釋道:“趙嬸子,我夫君不是啞巴,他只是不愛說話。”
婦人們便都知道了,這位漂亮的小娘子是那啞巴的娘子。
大家面上都笑著夸贊謝瞻有福氣,背地里卻嘀咕,這樣漂亮的娘子,竟會心甘情愿陪著那啞巴流放,他這是走了什么運道?
看吧,過不了多久他這嬌滴滴的小媳婦指定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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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睿來送沈棠寧,到達寧遠城門,守城士兵要查看過關文牒。
確認了沈棠寧的身份,他們只能放行沈棠寧,身為謝瞻的弟弟,謝睿不得入城。
謝家不敢接濟謝瞻,沈棠寧來的時候帶的錢財不僅不被允許帶進去,所有箱籠里的衣服物件也都被守城的士兵都翻出來查看了一遍,貴重的東西全部沒收。
謝睿知道那些構陷謝瞻的人都盯著謝瞻挑刺,恨不得置他于死地,只能隱忍不發(fā)。
他也不想給謝瞻惹麻煩,好說歹說,給那士兵塞了不少銀子,才讓沈棠寧得以只將自己的箱籠帶進去。
分開前,謝睿說:“寧姐姐,我不會離開寧遠,就在附近的村落住下,以后我每日都會在此處城門等你,若你在三日之內(nèi)改變主意了,便盡管來尋我。”
沈棠寧從來沒有離開的打算。這幾天她每日守在家中,把家里外都打掃了一遍,做好飯就站到門口一直等著謝瞻回家。
但結果便是謝瞻看也不看一眼她做的飯菜,冷了也不吃,回家就躺倒在地上睡覺。
就算半夜她裝冷爬到他的懷里,有幾回她明明都清楚地感覺到他起了反應,第二天又會被他臨走前抱回床上。
這夜,謝瞻回來的第一句又是問她怎么還不走。
沈棠寧心里煩悶極了,總之他不吃,她也跟著不吃便是了,看誰能坳過誰!
她“啪”的一聲把碗筷都扣在一起,邊拾掇邊賭氣地道:“明天就走!”
謝瞻看向她。
沈棠寧繃著臉,將碗筷都端出去了。
謝瞻抿了抿唇,默默地走到炕邊,像前幾天那樣幫她鋪好床褥。
燈滅后,沈棠寧爬上了炕。
謝瞻看她躺好,才慢吞吞地起身上了炕,將她的雙腳都揣進懷里替她取暖。
不過今夜,似乎有哪里不大對。
謝瞻剛抬起她的腿,便見那白色的裙擺順著腳踝毫無阻礙地滑落了下去,露出一對筆直,纖細,滑膩的小腿,在月光下散發(fā)著幽幽的凝脂般的光澤。
時人裙下會穿褲,尤其是山海關以北地界的婦人,棉裙下面都會套上棉褲來御寒。
作為他的妻子,她自然最知道他喜歡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