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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紅著臉小聲道:“我也沒有特別想生,是你一直用、用這物,又不同我說緣故。”
“那我往后什么緣故都告訴你,好不好?”
……
畫舫外靡靡之聲飄揚,如黃鸝吟哦之聲不絕如縷,湖面上碧波蕩漾,時急時緩,時輕時重。
另有畫舫從旁經過,畫舫上的幾位結伴游玩的小娘子們見一棵高大的柳樹下停著一艘雕梁畫棟的舫船,長約一百多丈,瞧著是不大,裝飾得卻是極其精致,那舫外船板上放置紫檀木案幾,其上擺著糕點瓜果,有一套碧綠色的海棠凍石蕉葉茶具煞是好看。
眾貴女眼前不由一亮,其中一位貴女倒不懼生人,對著那對面的畫舫主動叫喊起來,問有人在不在。
那聲音就近在耳邊,不過隔著一扇遮擋著軟簾的窗戶罷了。
沈棠寧嚇得一機靈,抓住謝瞻的肩膀。
這畫舫上除了她與謝瞻外再無旁人,一想到極可能會被人撞破她在畫舫之中行著怎樣的荒唐之事,她實在惶恐不已。
“有人來了,快快停了……阿瞻,好哥哥,求你了!”
莫說是好哥哥,謝瞻此時正在頂頭上,便是沈棠寧喚他親哥哥也不管用,抓過她的雙臂就按在了兩側,粗聲粗氣地命令道:“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好哥哥,好哥哥……”
“……”
她淚眼汪汪,小聲哭著求道:“夫君,夫君!”
貴女聽著對面畫舫內似有動靜,如貓兒般嚶嚀了一聲,旋又被唱樂聲蓋過,緊接著,畫舫也震動了起來,連帶著那畫舫四角掛著的宮燈胡亂搖晃,只是天黑看不真切,被人誤以為是風吹過。
她“咦”了一聲,嘀咕道:“里面分明有人,我似乎聽到了,怎的有人還不出聲呢?”
又客氣地道:“里面是哪位公子小姐,可否出來一敘,奴姓趙,愿用一管玉簫換與公子、小姐這套茶具。”
謝瞻舔咬著沈棠寧的耳垂,含糊道:“寧寧,你是要她的玉簫,還是要好哥哥的,嗯?”
沈棠寧怕出聲再被人聽到,死死的咬住唇兒搖頭。
不要,她哪個都不要!這個大騙子!
……
那畫舫上幾位貴女聽不見船艙中動靜,自討了個沒趣,便不再打攪離開了。
半個時辰后,謝瞻穿好衣服出艙,向著艙尾招手。
畫舫靠岸后,沈棠寧也穿好了衣服出來,她腿腳猶發軟打顫,渾身還一股子葡萄酒味兒,謝瞻要來抱她,她氣惱地狠掐了他一下。
謝瞻也不惱,只是笑嘻嘻地將亂拍的她抱上了岸。
馬車就停在一旁,長忠見兩人打情罵俏,尤其夫人那滿面紅潤,卻氣惱嗔怪,而自家主子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混蛋樣兒,便猜到兩人剛剛在畫舫上干了那檔子好事兒。
“咳!”
長忠迎上去,遞過一物,壓低聲音說道:“世子,郭老將軍急信。”
謝瞻面上嬉笑之色便去了大半,將沈棠寧抱上馬車,他也跳上去,拆開密信看一遍,神情愈發凝重。
“出什么事了?”沈棠寧輕聲問。
謝瞻將信收入袖中,口中道:“沒什么事……”
半響,將她摟入懷中,低聲嘆道:“張元倫聯合東契攻打靈州,寧寧,明日,我陪不了你了。”
……
事出緊急,當夜謝瞻便收拾行囊,穿好鎧甲,到第二日凌晨時刻預備出城。
不知是不是因為先前那位道長的幾句話,沈棠寧心里頭總沉甸甸的,很是不安。
謝瞻看著低頭給他穿甲衣的沈棠寧。
她似乎心不在焉,垂著長長的睫毛,黛眉緊蹙。
他不以為意,揉了揉她的腦袋,安慰她一番。
又狠狠親一口那香潤紅唇,心中想:養病這些時日每天都睡得素素的,他便是使出渾身解數,沈棠寧也只肯給他喂一點肉星末兒,今夜好不容易開一次葷,張元倫這老賊都不肯消停……
沈棠寧察覺謝瞻在她身上摩挲片刻,忙推開他一看,胸口空蕩蕩,這廝居然神不知鬼不覺地解了她的小衣去。
謝瞻將那小衣揣在手上,細嗅幾口其上的甜香,簡直和剛剛嘗過的酥桃味道一模一樣,面上不禁露出沉醉的表情,順道俯在她耳邊說上幾句調情的夫妻私話,逗得她臉頰通紅。
“記得想我。”
“我,我再給你換件新的吧……”沈棠寧忍著羞道。
她到底不忍心看他身上傷勢未愈便又去上了戰場,便是荒唐些也都依著他了。
謝瞻擺了擺手,扭頭走了。
那新的上面沒她的味道,他就愛她穿過的。
……
當夜謝瞻便命姜磐前往東契,自己則領大軍凌晨出發。
他走后,下半夜沈棠寧便沒再睡個囫圇覺,幾乎是每隔一會兒便要醒一次,到清晨時才勉強睡了半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