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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動不動,既不回應,也沒有再像往常一樣斷然拒絕。
沈棠寧扶著床鋪慢慢坐起身,遮蓋在身前的錦被滑落了下去,露出在幽幽燭光下,閃耀著細瓷般光芒的奶白肌膚。
“你不用擔心,我,我不用你負責。”她低聲道。
謝瞻猛地轉過身。沈棠寧甚至聽到那床板都震得“嘎吱”了一下,卻在他如刀劍般憤怒冰冷的目光下,身子情不自禁地瑟縮了一下。
他沉沉地笑了起來,笑聲很古怪。
“你不用我負責?”
謝瞻想笑,很好笑,并且他也笑出了聲,因為他從未有一刻覺得自己是如此的愚蠢。
是,作為一個男人,面對心愛的女人,夜夜看著她玉體橫陳在自己的面前,他有多么地渴望得到她,擁有她。
可是他不敢,不敢為了一夕之歡去賭。
他害怕她再一次的不辭而別,他害怕自己無意間對她的傷害,他永遠也無法忘記醉酒那一夜險些強迫她后,她再見他時那種畏懼而厭惡的眼神。
他小心翼翼地試探她對自己的心意,哪怕她只是為他梳頭,對他展露出一個微笑,他都能欣喜若狂,高興上好些天。
只要她不愿意,他便不想去強迫她。
從前,他根本就不是這樣的人,只要他想要得到的東西,他可以不擇一切手段去得到!
但現在她竟然對他說不用他負責,那他的之前所有克制和隱忍都變成了什么?
變成了一個笑話!
他一定是瘋了,他恨她的無情,也恨她的不自愛,即使那個要與她有床.笫之歡的男人是他自己!
橫豎她已經決定了要與蕭硯雙宿雙棲,是不是睡完之后她會說這是為了補償他,報答他的救命之恩,然后再和他劃清界限,求他成全她與蕭硯?
她根本就不在乎,他真的在乎過他嗎?她甚至都不需要他負責,只要他想睡她,隨時都可以睡!
“沈棠寧,你究竟把我當成什么,娼妓與嫖客?你這么想離開,你現在就和他走啊,你還回來做什么?!”
謝瞻用力掰住她雙肩,像一頭憤怒的雄獅那樣吼了起來。
沈棠寧呆住了,眼眶瞬間紅了。
她不知他又在氣什么。
她只知道他一回來就那樣粗魯地對待她。
她以為他是累了,看著他再一次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遮掩身上的異樣,她不想再看他這樣忍下去了。
在離開謝瞻之前,她想不到自己身上還有什么能夠報答謝瞻的東西,除了她這幅尚且清白的身子,能夠撫慰他強盛的欲望。
他之所以生氣,難道是覺得自己在羞辱他嗎?
就因為她被宗瑁擄走過,那時他什么都不問,他不問,她也羞于去解釋。
可是,每每她一提起宗瑁,他的臉色立即就變了,說話也變得刻薄尖酸起來。
她明白了,他到底是嫌棄她的,只是不曾說出口。
原本沈棠寧便已是鼓起平生所有的勇氣,忍著莫大的羞恥說出那話,卻被謝瞻大發雷霆地拒絕,這與被當眾打臉,拒絕她的求歡有何異?
她單薄的肩頭,忍不住顫抖了起來,以至于忽略了他后半段話中掩飾不住的醋意與妒忌——
那個他,不是宗瑁,而是曾與她有過婚約的另外一個男人。
沈棠寧的沉默,在謝瞻看來卻是默認。
謝瞻冷笑連連,一把抓起地上的衣服,摔門而去。
“姑娘……”
韶音小心翼翼走進來,看見沈棠寧背后散著一頭凌亂的長發,身無寸縷地坐在床上,趴在膝上哭泣,好不可憐,連忙撿起地上的衣服裹在她的身上。
“姑娘,這是發生什么事了,早上還好好的,怎么就鬧成這樣?”她心疼地道。
今天是韶音值夜,本來睡了一小會兒,等著主子叫水,卻突然被男主人的怒吼聲驚醒。
想到在隔壁屋聽到謝瞻爭執的那幾句話,韶音心“咯噔”一下。
莫非是白天蕭侯爺與姑娘私下見面的事被姑*爺知道了?
對于謝瞻這個喜怒無常的姑爺,韶音自然是心里是沒有任何好感的。
但自打這兩人來到瑯琊以后,韶音發現兩人每天晚上都會睡在一張床上,天剛黑,謝瞻便要栓門把沈棠寧拐到床上去,沒多久那帳子里就發出那些叫人臉紅心跳的聲音,還總能聽到沈棠寧的哭聲和求饒聲。
韶音擔心謝瞻欺負沈棠寧,偷偷問錦書緣故,錦書卻讓她別多事。
韶音總覺得這事定是自家姑娘受了委屈和蒙騙,所以當蕭硯不死心地來找她幫忙時,她幾乎是沒怎么猶豫便答應了。
“姑娘,咱們白天和蕭侯爺見面的事,該,該不會是被他知道了吧?”
韶音急忙壓低聲音問。
沈棠寧只是將臉埋在膝上,埋在被子里,一人默默地流著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