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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寧覺得他有時候就跟個小孩子似的,無奈地幫把他頭頂上的發(fā)冠拆了打散,走到他面前低下頭端詳,看他鬢角有沒有碎發(fā),捋到后面去。
謝瞻突然摟住她的腰,又趁機(jī)在她香腮上香了一大口。
沈棠寧沒站穩(wěn),“啊”了一聲撲坐到了他的腿上。
“別胡鬧,還沒梳好呢。”
她有些窘迫,輕輕捶了他一下。
明媚的日光從窗外射入屋內(nèi),兩人背光而坐,那日光盡數(shù)灑落在了她細(xì)白如瓷的臉蛋上,使她整個人都仿佛籠罩在一團(tuán)朦朧柔美的光暈中。
就在這團(tuán)光暈中,她笑了起來,杏眼彎成了月牙兒的形狀,臉頰兩側(cè)猶染著適才親吻時留下的淡淡緋紅,美得不可方物。
謝瞻看著她,忍不住又湊近吻了一下她香軟的臉蛋,用自己挺拔的鼻梁蹭著沈棠寧秀氣的鼻子。
“你笑什么?”
沈棠寧看他一直傻笑,很是不解。
不過這人平素看著精明強(qiáng)干,眼下偶然流露的憨傻模樣卻莫名像只搖著尾巴求主人愛憐的大狗,竟倒也有幾分可愛之處。
她不由也跟著嫣然笑了起來。
謝瞻見她笑,又飛快地腆著臉湊過去親了一口,這次還發(fā)出了很響的“啵”的一聲。
在他準(zhǔn)備親第二個下的時候,沈棠寧擋住他的嘴巴。
“你再搗亂,我不給你梳了,你自己梳吧!”
謝瞻慢吞吞“唔”了聲,在她準(zhǔn)備收回手的時候,突然伸出舌尖在她掌心濕濕地舔了一下。
沈棠寧連忙收回手,紅著臉瞪他。
“壞胚,不給你梳了。”
她嘀咕道,去推他箍在她腰間的大手,想從他腿上跳下去。
“反了天,你說誰是壞胚?”
謝瞻忽然從后面圈住她的脖頸,將她向后一箍,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去撓沈棠寧的胳肢窩和脖頸。
沈棠寧躲閃不及,仰倒在了他的懷里。
她最怕癢,謝瞻發(fā)現(xiàn)這一點(diǎn)后就特別喜歡撓她逗她,每次三兩下就能把沈棠寧撓得笑出了眼淚,可憐巴巴地求饒。
“阿瞻,別,別……哥哥,好哥哥!別撓,我錯了!”她求饒。
“你錯哪兒了?”
“我,我都錯了……我真,真錯了!”
“世子,山西有人遞消息來。”
門外的侍衛(wèi)的聲音打斷了屋里笑鬧的兩人。
謝瞻手中一頓,松開了沈棠寧,抓起一件衣服披上。
“我馬上回來。”
說完揉揉她的腦袋,轉(zhuǎn)身走了兩步,停下來看了她一眼,一笑,才快步走了出去。
沈棠寧用手捂著自己發(fā)燙的臉,將散開的衣服快速系好了。
“宗瑁……父子不和……”
隔壁兩人說話的聲音傳來。
隔壁書房中,謝瞻也收到了眼線從山西傳來的密函。
“宗逆日漸暴虐恣睢,猜忌宗瑁,意圖廢太子。”
謝瞻燒了密信。
宗瑁自從瞎了右眼受了重傷之后,便不得不狼狽滾回到了大同養(yǎng)傷,脾氣愈發(fā)暴躁。
他這個皇帝纏綿病榻,自然猜忌起羽翼日漸豐滿的長子宗瑁。
沈棠寧不愿回憶在太原宮的那段日子,她不說,謝瞻也不好逼問。
但他在某一日從細(xì)作口中得知宗縉那晚突然去了太原宮,并將沈棠寧囚禁。
若非他及時趕到……
謝瞻咬牙。
他真恨自己那日沒能一箭射死這個老色鬼!
不過現(xiàn)在也不遲,因?yàn)橹灰谄渲行⌒〉赝撇ㄖ鸀懸话眩嘈胚^不了多久,整個天下就能聽到宗縉的死訊。
奪妻之仇,耿將軍之冤……他一定,一定要讓宗縉生不如死!
謝瞻立即寫了一封密函交給信差,命其快馬加鞭送到京都隆德帝手中。
他要使的這個離間計(jì),是需經(jīng)過隆德帝的同意,不能自作主張。
做完一切,謝瞻還惦記著沈棠寧,三步并作兩步從自己的船艙中出來,進(jìn)了兩人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