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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溫熱的大掌也安撫似的握住了她的手。
沈棠寧認真地聽他講話,眼睛便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他。
剛開始,他的神情很沉重,越說到中間,他的話語和眼神卻逐漸變得輕松柔和了起來。
到最后,他那張冷峻的臉上笑容也沒了,只余一對鳳目灼灼地盯視著眼前的她,眼底升騰起熾熱的,滾燙的,她看不懂卻又令她膽戰心驚的晦暗之色。
謝瞻不說話和辦正事時,身上總比尋常人多了十分不怒自威的威嚴氣勢。
此刻他就這么一語不發,掌心滾燙的溫度……以及他眼底深處翻涌的幽黑,顯得是那么得壓迫和咄咄逼人,沈棠寧抑制不住地呼吸困難,半邊的身子都為之害怕、顫栗了起來。
她才意識到自己竟一直在注視著他,慌忙垂下了眼,心口跳動得猶如驚兔,臉頰也情不自禁得燒紅了起來。
“團兒,夜深了。”
謝瞻抬起手輕輕撫摸著她泛紅嬌美的面龐,啞聲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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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見她沒有抵觸之意,只是微微瑟縮了下身子,男人熾熱灼烈的氣息,得寸進尺地慢慢靠了過來,一手一個脫掉了她的繡鞋。
沈棠寧眼睫一顫,足背卻也被他牢牢攥在掌中,心底忽然生出無限的迷茫。
謝瞻,為何是他,為何偏偏是他……
可不是他,還能有是誰?
如今兩人已經發生了最親密的事……不,是早就有過肌膚之親,甚至連圓兒都生了下來,她再反悔誰又能幫她解這可怕的毒呢?
但他說的那些話,她又總覺得有哪里不太對。
就算他的抗旨之罪隆德帝不追究,但他一夜之間出現在太原,是隆德帝的命令,還是為了她?
強忍著羞恥和身體內因天蠶蛾而涌出的渴望,沈棠寧按住了他的手。
“阿瞻,你……嗯……你沒有騙過我吧?”
“沒吧。”
謝瞻含糊道,他正在興頭上,哪里理會沈棠寧說什么,撥開她的手便強硬地按在了枕上。
沈棠寧動不了,理智與羞恥感逐漸被天蠶蛾腐蝕啃噬,她也放棄了掙扎,柔順地閉上眼睛。
她喃喃道:“可,你,你剛說、你……明天……不回來了……啊!”
她的不專心,叫謝瞻不是很高興。
手上突然使了點力氣,惹得懷里的人兒不由自主嬌呼了起來。
沈棠寧想捂住自己的嘴,不想聽到自己再發出這種聲音,奈何她的兩只手腕都被謝瞻緊緊按住,只能無助地,淚眼汪汪地蹙起了眉。
“別,阿瞻,別這樣……”她無力地掙扎著哀求。
“我不回來了,誰給你解毒,難道你自己來?”
良久,謝瞻終于放下了沈棠寧的小腿。
他一面揉捏著她軟綿綿的小腿肉,一面在她耳邊一本正經地道:“唔,夫人這么一說,好像也不是不行。”
沈棠寧滿頭大汗,虛脫一般地倒在枕上,抬眼果不其然看見這男人一臉的浪蕩壞笑地看著她,還將手遞到她的面前,眼中無不透漏著得意。
“你、你這壞蛋!”
沈棠寧頓時又氣又羞,簡直要氣暈過去,想用腳去蹬他,卻被他靈活地攥住腳踝,覆在了身上再次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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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使,您果真沒猜錯,謝臨遠去了靈武,如今正率領著三萬周人士卒駐扎此處。”
客棧中,一名周人打扮,口中卻操著流利契語的男人說道。
月光下,屋內沒有點燈,被稱作副使的男人眉頭緊皺,目光朝著西方的寧州投去。
最開始那男人說道:“咱們大汗并非窮兵黷武之人,這兩年土勒對您的封地虎視眈眈,還多次在大汗面前中傷您,慫恿大汗派兵支援,擁戴宗景先為帝。”
“宗景先與汗妃有殺子之仇不說,此人陰險狡詐,絕非良善之輩,如今他被您傷了臟腑,如今就如同一只斷掌的老虎,不如咱們私下找到謝臨遠,與他合作,必能為汗妃一舉報仇,永絕后患!”
眼前這兩位同為周人打扮的男人,不是旁人,一個是察蘭汗妃最信任寵愛的養子,西契的樞密院副使,天威將軍伯都,而另一個則是伯都忠心耿耿的下屬拖剌。
土勒的家族乃西契貴族,也是默答的親叔叔,如今位居丞相,在西契可謂權勢滔天。
這兩年土勒受了宗縉的好處,頻繁在默答面前為宗縉說項
前不久那闊在居庸關被俘,宗縉的叛軍更是被謝瞻與郭尚率領的朝廷軍打得節節敗退,宗縉不得不遣使者去西契面見土勒與默答,獻上十萬兩真金白銀請求默答能夠拿出三萬西契騎兵去山西支援他。
土勒自然是勸默答幫宗縉,以達到漁翁得利,渾水摸魚之效。
遙想三百年前曾是契族統治中原,太祖皇帝參加農民起義軍,竟硬是從一個討飯的和尚登臨九五,把統治了中原百余年的契人驅逐回了漠北。
土勒認為,中原越亂,西契便越有可乘之機打回中原。
但察蘭汗妃與土勒政見不同,也不僅僅是因為她的長子阿彌坦死在宗縉手中,而是宗縉本為奚人,為了高官厚祿卻認張元倫為義父,受隆德帝賞識后平步青云,不但不感激反過頭來卻背信棄舊主,謀朝篡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