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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位主子平日里看著嬌滴滴病怏怏,說起話來柔聲細語的,發起脾氣竟跟個小辣椒似的,不由看向了上首的主人。
“都還愣著做什么!”蕭硯喝道。
“不用你們來請我。”沈棠寧說道。
她看著蕭硯,一字一句道:“蕭仲昀,算我沈棠寧從前錯看了你。從今往后,你過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我們二人互不相欠。你不愿救,我總會找到人愿意救,也請你別再來干涉我!”
說罷沒有絲毫猶豫扭頭就走。
蕭硯急忙上前一把攥住她的肩膀,將沈棠寧用力扳向他,憤怒地道:“團兒,你真要為了謝臨遠和我決裂,還是你愛上他了?他身邊有那么多的女人,他從小和永宜縣主一起長大青梅竹馬,為了保護那個女人,他甚至敢得罪梁王,我是不想看你犯傻!還是說你忘了當初他是怎么對你的?如果不是他,我們兩個人怎么會走到今天?!”
“你到現在還以為,我和你走到今天只是因為他?”
沈棠寧徹底心灰意冷,強忍著眼中的淚水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道:“蕭仲昀,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國破家亡,你心里卻只惦記著兒女情長,我和你無話可說了,請你放開我!”
蕭硯先聽她說出這番絕情的話,竟是一心一意要與他決裂之意,一顆便心如墮冰窟。
剛剛她又道與他再無話可說,面容冷淡言語諷刺,與平日里那個溫柔善解人意的她大相徑庭。
更可悲的是,他心里有鬼,她說的每一字都戳到了他的心窩子上,一瞬之間憤怒、懊惱、嫉妒齊齊涌上心頭。
“我不放,團兒,你是我的,你今天也休想走出這扇門!”
蕭硯咬牙切齒,平日里的儀表風度統統都拋之了腦后,忽然伸手箍住眼前人的下巴,強行堵住她了的唇。
沈棠寧大吃一驚,忙去推打他。
男人的身軀強勁有力,她一個弱女子哪里能推得動。
只是她始終緊咬齒關,不肯給他機會,直到蕭硯唇瓣一痛,口腔中布滿血腥味兒,不得已松開了沈棠寧,緊接著一個巴掌便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臉上。
“對不起團兒,我答應你。”
沈棠寧踉蹌著踏出大門之時,蕭硯在她身后頹然說道。
……
臨清縣,鐘翠山。
沈棠寧離開的第二日一早,邊豫就率領五千叛軍氣勢洶洶追趕了過來。
臨清縣令一聽是邊豫來了,嚇得趕緊緊閉城門龜縮不出。
邊豫裝備精良,且手下叛軍節節挺進,但凡所過之處,朝廷軍無不聞風喪膽,正是士氣大振的時候,可以說是所向披靡,想要和他們硬碰硬根本不可能。
盧坤義和謝瞻早前便把將近一半的百姓分三路分別轉移去了附近的濟南、青州和興慶等地,既是分散敵人的目標,也是求救。
否則大軍帶著這么多的百姓上路,莫說打仗,逃跑的時候都會處處被掣肘。
可惜至今為止尚未收到任何回應救援。
不過除去路上傷亡逃走的士兵,兩人手下的有效兵力目前便只剩下了不到五百個,帶著這三四百名老弱的平民百姓,跑是跑不遠,既然如此,謝瞻索性也不跑了,和邊豫在山林之中打起了游擊戰術。
幸而附近的鐘翠山地勢險峻,我軍占據優勢地位。
謝瞻把這些百姓門安排在鐘翠山地勢最高的深山老林之中,這樣再無后顧之憂。
每回邊豫眼看要抓到人了,這些朝廷軍卻跑的比兔子還要快,叢林隱蔽,偌大的山林之中連個人影都找不到。
來回干打了兩日,邊豫終于累了,敵軍呈現疲憊之態,在山腳下就地扎營埋鍋。
飯還沒做出來,盧坤義就派人過來騷擾,大家刀剛拿起來,這群人就又撒腿跑了。
一來二去,把邊豫氣得跳腳又無可奈何,破口大罵謝瞻和盧坤義是無賴。
自此邊豫不再輕敵,當夜召集所有部隊,沿著斥候來報的三個方位兵分三路挺進鐘翠山。哪想到謝瞻和盧坤義故意設障,偽造出軍隊行過的痕跡,邊豫的東西二路將領求勝心切看不仔細,紛紛都撲了個空。
中路是由主帥邊豫親自帶領的三千步兵,然而剛進入鐘翠山的嬰子谷,只見滿天的箭矢直直地朝著人的頭面射來,邊豫才突然意識到這原來是謝瞻的誘敵深入之計。
兩軍離得有多近,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謝瞻就伏在樹上朝著他的胸□□箭,要不是他躲閃的及時,簡直就要被謝瞻射成了篩子!
到第四日的時候,邊豫已是恨毒了謝瞻和盧坤義,提起來謝瞻就牙根癢癢,恨不得食其肉啖其骨,此時他最好的策略其實是繞過鐘翠山直接前往濟南。
但邊豫早就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不顧一切勢要親自砍下謝瞻和盧坤義的首級祭旗。
于是他絞盡腦汁地想到了一個損招——
放火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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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時分,火勢從鐘翠山西側的半山腰迅速朝著山頂和山腳下蔓延。
山林中濃煙滾滾,遮天蔽日。
鐘翠山位于臨清縣南郊,由西至東蜿蜒三十多里,其山腳下是一面臨城三面環湖的鐘翠湖。
一旦鐘翠山山林燒盡,在風向的指引下,火勢勢必會蔓延到縣城之中,后果不堪設想。
邊豫果真心狠手辣,視人命為草芥。
要想不被燒死,他們就要下山成為邊豫的刀下冤魂,死法恐怕不會被燒成焦炭更干脆。
“怎么辦?”盧坤義問謝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