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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硯固執地扳過她的臉,注視著她的眼睛。
沈棠寧并不看他。
“那是你的事情,與我無干。”
“好,好!那我要你親口告訴我,謝臨遠他待你好嗎,他懂你的琴聲嗎?團兒,他會像我一樣給你親手做轉鷺燈嗎,他帶你去看過夏夜的星空嗎,他知道你最喜歡海棠花嗎?他為你種過海棠花嗎!他知道一個人徹夜未眠,從天黑到天亮想念一個人的滋味是什么嗎……”
“夠了,別說了!你別再說了!”
淚水終于奪眶而出,沈棠寧推開他,剛一轉身,蕭硯又從身后將她緊緊摟住。
“是我錯了,團兒……別不理我,求你原諒我!”
……
她怎么會不知道,一個人徹夜未眠,從天黑思念一個人到天亮的滋味。
沈棠寧放下針線,闔目疲倦地靠在枕上。
迷迷糊糊間,她似乎睡了過去,聽到門外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沈棠寧揉揉眼睛,坐起來。她鬢發蓬亂,雙頰淡紅,看起來很沒睡醒,走到明間一看,發現是謝瞻。
謝瞻手中提著兩壺酒,也看著她。
“你睡下了?”他微微笑道。
沈棠寧歉意地捋了捋發,“沒有,在床上歪了一會兒,”看著他手中的酒壺,不解,“你這是……”
“金華酒,你要不要過來嘗嘗?”
沈棠寧婉拒道:“我還要喂圓姐兒,你自己喝吧,”頓了頓,又柔聲說:“你用過飯了嗎,不要空腹吃酒,對身子不好,我叫人給你做些小菜?!?
謝瞻定定地看著她,沒做聲。
沈棠寧只當他忙得還沒功夫用晚膳,出去招呼了錦書給謝瞻做幾個小菜端上來。
經過他時,謝瞻忽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坐下吧?!?
沈棠寧順著他的動作坐了下來,以為他要和她說什么話兒,謝瞻卻在她面前放了個杯盞,里面倒上滿盞的金華酒,淡淡的酒氣沁入她的鼻端。
沈棠寧皺了皺眉。
說實話,她是不喜歡吃酒的,并非是不喜歡吃酒——一來她酒量太淺,酒品差,二則先前在東宮,她便是因為喝酒誤事,才與謝瞻有了圓姐兒。
謝瞻似看出她的遲疑,解釋道:“我知你酒量淺,這酒不醉人,比不過你上次吃過的茉莉酒,我吃過?!?
片刻,見她不回應,謝瞻自嘲地笑了聲,仰頭飲下一杯。
“罷了,我不愿強人所難?!?
兩人在一塊生活這么久,沈棠寧也算是了解他。
他這人心腸倒不壞,只是過于倨傲了些,凡事都不肯低頭,性情呢又喜怒無常,就仿佛是銅澆鐵筑出來的人,怒時如雷霆震動,容不得旁人忤逆,喜時反而不形于色。
便是沈棠寧如今與他熟稔了,尋常還是不敢去招惹他的。
只她甚少見他有疲憊或是心緒不佳的時候,因此他這會兒表露出來的一點失意,就顯得格外脆弱可憐。
謝瞻就是利用了沈棠寧心軟這一點,果然,他說完那話之后,沈棠寧并沒有再拒絕他,順從地喝下了他遞過來的那盞金黃色的金華酒。
果如他所說,酒味兒并不是很濃烈,反而透著一股清香。清而不澀,甜而不俗,香醇濃厚。
……
“不,不行了,我再喝就要醉了……”
沈棠寧覺得自己可能是有點兒醉了,一只手撐著自己暈暈的腦袋,一面搖頭去推他遞來的酒盞。
“再陪我喝一杯?!?
沈棠寧還要去推拒,下一刻就被他直接捏住下巴,從嘴巴里灌了下去。
“你……唔,咳咳!”
她嗆了好幾口,微濁的酒水順著潔白的脖頸淌了下來,滑入衣領當中。
漸漸地,她又覺得眼前變得模糊了起來,有些暈頭轉向。
她想晃一晃腦袋,渾身卻軟綿綿沒有絲毫力氣,連動一下都輕飄飄地,仿佛踩在云端似的。
她控制不住地向后仰倒去,倒入一個滾燙的懷抱里。
“別……”她喃喃。
脖頸上傳來濕熱的觸感,一點點地舔.舐著她跳動的脈搏,癢癢的,麻酥酥的。
酒水混合著美人香潤馥郁的皮肉,吮咬一口綿軟滑嫩,實在是一種難以言說的美味。
秀.色.可.餐,活.色.生.香,也不過如此了。
謝瞻舔干凈她脖頸上的酒水,再將那酒盞中剩下的酒水一飲而盡,隨手扔到地上,堵住那兩瓣柔軟的唇,渡到兩人交融的唇齒之間。
他的氣息滾燙而霸道,吻得也著實稱不溫柔,叫人既痛,又幾乎不能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