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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現在沒動,你不用試了。”
“那它什么時候會動,我再來試。”
“不行!”
沈棠寧立馬拒絕。
頓了頓,又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大夫說不能經常摸,否則……孩子在肚子里會繞頸,生產的時候不好生。”
謝瞻也不懂什么叫做繞頸,她既然這么說了,他也不好再強求了,只是心里很不得勁。
最近這段時日,沈棠寧對他就跟防狼似的,就連換衣服也不在帳子里換了。
謝瞻承認,他平日里是喜歡偷看她換衣服,不過那都是過個眼癮罷了,頂多瞟見兩眼她雪白的后背,他就很是知足了,可她這種防備他的態度,卻叫他十分地郁悶和難受。
他把她當成妻子,沈棠寧拿他當什么?當賊!
“我不亂動,我只把手放在上面……”謝瞻又試探著說道。
話還沒說完,手背便被人“啪”的一下一巴掌拍開。
沈棠寧生氣瞪著他。
謝瞻一哂,不摸就不摸了。
就是這樣被她這樣拒絕叫他有些沒面子,他嚴肅地道:“沈團兒,你說實話,這些時日你都不愛搭理我,是不是還為著上次你表弟那事和我置氣?”
老實說,那件事沈棠寧早就不氣了。只是謝瞻這問題問得實在尷尬,真正的原因她也不好說出口。
她一向是個臉皮薄的,總不能直接告訴謝瞻,你一點分寸沒有,和我睡一張床上就忍不住要自瀆,我不防你防誰?
“那事我早忘了。”她說。
“那你有話好好說,剛撓我做什么?我讓你去屋里睡,你倒好,裝睡,你當我沒看見你眼珠子在轉,還把我臉撓成這樣?”
謝瞻往前挪了一下,指著自己一側臉對她道:“女子柔順婉從,你就這么對你夫婿的?”
他突然的湊近,男人身上的陌生而強烈的體味瞬間侵略性了她的鼻端,沈棠寧甚至能看清他垂下的眼簾上,一根根長而濃黑的睫毛,怔了下,連忙尷尬地扭過了頭去。
“我不是有意撓你的,我……我剛也沒裝睡,我真沒聽見,而且你,”頓了頓,“你我又不是真夫妻……”
“那又如何,只要咱倆一天沒和離,我就還是你的夫君!”謝瞻說道。
沈棠寧徹底沉默,片刻后輕聲道:“我早和你說過,你若是愿意,自然可以再娶妻納妾,我也不管你,是你自己不想的。”
“京都多少女子想嫁我,難道我都要娶?我這般家世相貌能力,要娶女子自然既要門當戶對,更要溫柔漂亮——”
最后瞟她一眼,語氣淡淡地道:“最起碼得比你漂亮吧。”
……
他倒是自信滿滿。
不過,他就這么看不上她,就算她在他眼中蒲柳之姿,他也不必回回都要特意去刺她一下吧?
謝瞻走后,沈棠寧也沒聽他的話回去,然而閉上眼睛,心里裝著事兒,卻徹底睡不著了。
“世子夫人,是我不請自來了,你不會不歡迎我吧?”
馮茹來了。
她坐到一旁的繡墩上,給沈棠寧捧了一杯熱茶,態度熱絡而恭敬。
這三個多月沒見,馮茹像是遭了一場大病似的臉頰消瘦了許多,幾乎是皮包骨頭了,沈棠寧都險些沒認出來她。
但她同馮茹之間沒什么好說的,當初若不是因為馮茹,綠綺也不會到謝嘉妤手中,謝嘉妤親口告訴她,在鄭國公府時就是馮茹一力教唆謝嘉妤拿她頂缸,可見此人心腸之歹毒。
她三番兩次向她下逐客令,然而馮茹倒像是個沒事人似的,和她聊了幾句家長里短,旋即便哭哭啼啼地說先前是她豬油蒙了心,竟想著害沈棠寧,如今她當真知錯了,也受到了懲罰,還求沈棠寧能原諒她。
待哭完了,又像是個沒事兒人似的和她道:“世子夫人,我剛從陳郡回來,途經汾州,路上倒是聽我夫君說了一樁新鮮事,想來你一定是感興趣的。”
說罷也不待沈棠寧回應便自顧自說道:“我夫君那位汾州的舊友曾在定北王軍中運糧,聽說如今定北王的糧草官不是旁人,正是蕭侯爺,世子夫人的老相識。蕭侯爺一個月鎮守汾州時遭到契人的偷襲,被火銃打斷了一條腿,想那蕭侯爺正值壯年,尚未婚配,竟是由此留下了終身殘疾,真真是天妒英才啊!”
“你什么意思,你再說一遍!”
沈棠寧驀地直起身,握住馮茹的手腕。
她那一向溫柔平和的嗓音都尖銳了起來,連肩頭都在打顫,倒叫馮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痛快。
“沒想到世子夫人倒是個情深意重的,我也是好心告訴你罷了,你想想你命多好呢,當初*你若是嫁了蕭侯爺,說不準后半輩子要伺候一個廢人,如今你可不一樣了,飛上枝頭變了鳳凰,你說我該不該為你高興?”
“住口,你要死了,和我們姑娘渾說什么!”
錦書和韶音忙過來扶住身子搖搖欲墜的沈棠寧,韶音一把推開馮茹叫道。
馮茹見沈棠寧捂住渾圓的腹,面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來,心里也是有些害怕了,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匆匆逃了。
第38章
深夜,月上中天。
沈棠寧蜷縮在角落里。
她再次夢見了蕭硯。他中了槍倒在了地上,口中喊著她的名字,痛苦地質問她為什么要這樣狠心對他。